谢挽非从擂台上缓步走下。
看见逐渐靠近自己的谢挽非,主持惊恐地后退一步。
他忘记自己身后还有把滚轮转椅后退时膝弯磕在椅子座位边缘,瞬间身形不稳跌坐回椅子上。
就连眼镜也摔断了一条腿。
“贵…贵客…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主持面如菜色,欲哭无泪。
发现约翰的精神力幻形被秒杀时他就知道大事不妙。
早知道!对方是SS阶……在发现约翰违规的时候就会立刻上场喊停比赛。
就算收益差些又如何?
谢挽非又有背景,自身实力也不弱。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是值得交好的对象。
SS阶强者,不是一个A-的主持可以冒犯的啊!
‘现在好了,呵呵。’‘
‘让自己猪油蒙心,不仅与谢家交好的可能失之交臂——’
‘得罪了SS阶,就算对方放过我,竞技场的幕后老板也不会放过…’
主持有些绝望。
他至始至终都没敢往更高级别的方向去想——
若是知道谢挽非是3S阶强者,恐怕主持早已一蹶不振地自主申请离职,离开这个再呆下去一定会让他不得善终的地方。
“打钱。”
谢挽非看着对方磨磨蹭蹭的样子有些不悦,甜美的脸上杀意一闪而过。
“啊…?什么钱!?”
主持吓得浑身一抖,下意识问到。
“…参赛费,以及下注赢的钱。”
少年只觉得自己今天诸事不顺。
不过…意识到这点的她反而心情有几分放松,难得好心地提醒工作人员一句。
“好,好的。”
主持的手在登记屏幕上快速操作,生怕晚了一秒就再惹得对面不悦。
“您这边登记的姓名是:无债…一身轻..?”
主持人不可置信地念出这个再假不过的登记名。
虽然登记假名属于地下竞技场的常规操作,也没有硬性规定必须登记真名。
但像眼前这位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的参赛者,不是没有,但实在稀少。
‘现下还有谁不知道谢二少那张大名鼎鼎的脸?’
“没错。就是这个。”
谢挽非听见她登记的名字,心情大好。
主持挠挠头:‘S阶大佬有S阶的脑回路,不是A-可以理解的。’
‘这很正常。’
想到这里,主持看向谢挽非的目光更加炽热崇拜:‘要是能杀死她!血肉和惨叫一定相当……美味!!’
‘……心有余而力不足。’
主持的肩膀垮了下去。
‘虽然自己很快就要失去一份工作,但和S阶对话的机会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想到这儿,主持手上的动作越发快速,不到5秒就完成了打款。
谢挽非的智能终端上传来清脆的叮咚一声:
【个人账户到账六十五万星银币,请收款人注意查收。】
【如有疑问,详情请咨询1666-S.S-MOCOLBELL//******.】
谢挽非看着账户里的十一位数余额,自顾自满意地点头。
毫不理会身后无数人崇拜或畏惧的目光,少年头也不回地离开地下竞技场。
走过漫长向上的暗沉楼梯,她推开竞技场那扇不甚起眼但设计精妙、古朴的街道大门,抬起头深吸一口室外的新鲜空气。
竞技场的血腥与喧嚣被彻底隔绝在门扉之后,蔚蓝的晴朗天空倒映在那双辉煌璀璨的眼瞳中。
“钱是攒够了,接下来,该怎么接近那位呢?”
谢挽非的声音跃跃欲试里带上些许沮丧:“……随便跟踪调查,会很败好感的…”
‘尤其是……对于那位来说。’
*
那位明显没有这方面的觉悟。
“我已经派人去跟踪谢挽非了。在那之前我们可以先看看她的履历。”
说着,段心慈从终端屏幕上调出一份谢挽非的个人资料。
这份由她临时合作伙伴兼调查官——林洛,交上来的资料内容十分详尽。
从出生到现今19岁,谢挽非做过的每一件事都被记录在案。
甚至这份资料还是实时更新的。
就在刚刚资料上显示:谢挽非五分钟前在S区市中心地下竞技场出门向左转角五米处的便利店里购买了一根价值0.5碎星币的荔枝味棒棒糖。
段心慈:‘……知道总比不知道好?’
半身确信点头:“是这样。”
屏幕一路上划,青年很快就对谢挽非的全部过往了如指掌。
资料上并没有提到谢挽非也曾经进入过三代、四代会长的墓室。只写谢挽非似乎对晶体集会会长的坟墓和【长生】有所探查。
能查到这一步,证明林洛的确能力不凡。
段心慈和谢挽非都选择对墓室之行保密。
至于教授,一个死刑犯生前的胡言乱语罢了。在多方势力的强压下根本掀不起多少风浪。
就算是这样,林洛依旧能从中查到蛛丝马迹,只能说半点不愧对段心慈开给她每个月保底35万星金币的工资。
而有关谢挽非本人……
就算是段心慈也不得不承认,抛开她:
12岁时在其个人名下的酒吧中大骂S区四大家族之一的帕拉氏二少德里安,言词之犀利,话语之恶毒世所罕见;
半个月后谢家宴会上,试图拿出酒吧中的录像再次当众羞辱德里安,却因为旁系孩子在宴会厅内奔走,果汁意外洒向谢挽非的裙摆,录像被毁而被迫中断;
三年后当初泼洒果汁的小孩因为得罪了晶体集会某高层的下属,最后年纪轻轻获得破格锒铛入狱的下场;
15岁零七个月大时,凭借优秀的口才正面说服其养兄,谢氏集团家主谢挽风在水杯里塞上一大把青蛙卵,导致谢氏集团股东大会进行时,谢挽风…当众呕吐青蛙,紧急送往医院;
随后谢挽非四处宣传这是她养兄即将进阶为SS阶的征兆,公司股东听信传言,不再对谢挽风进行逼迫;
谢氏集团收到科研院人造蛙卵代言费高达1.3亿星银币……?
两个月后谢挽非突发奇想,在一条无人经过的学院小巷中套了德里安的麻袋,险些将其殴打致死,后来愣是在ICU里躺了半年仍旧损失一颗左肾。
帕拉氏一家几乎将S区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能抓到凶手。
段心慈目光微顿,继续需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