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好久不见吗。”
随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位身穿宽大和服的棕发少年,长相称得上眉清目秀,右耳的黑色耳钉在阳光下闪着光,视线越过鹤,直直落在五条悟上,“五条君。”
“...我认识你?”五条悟在大脑中检索着有关对方咒力、长相的记忆,最后总算得出答案后了然,却装作没记起来的模样一脸无所谓地问道,“怎么,御三家的?”
对方不语,先轻笑了几声后将碎发捋在耳后,“加茂连,或是禅院连。”
“啊——你就是那个啊,那个,”五条悟故意做出冥思苦想的样子,他一向不喜与御三家的老传统们打交道,“那个加茂家和禅院家的‘养子’,明明一点血统都没有却同时占有两家人的姓氏,还真是不幸啊。”
从听到这个名字开始,鹤便不可思议般看向站在台阶上的男子,似乎从他的模样中找出哪怕一丝千年前那个被羂索附身的诅咒师的相似之处——可遗憾的是并未找到。
不管如何,他三两步跨上台阶,掏出剑来,剑刃与禅院连的脸只隔着一拳不到的距离,若任何一人再往前走一步便能见到血光——浅蓝色的剑刃周身围绕着黑红交织的咒力,似乎下一秒就要爆发。
“不不不,这位学生,你这是干什么?”禅院连明显有些慌乱,不过他强装镇定,侧过脸来试图用两根手指移开剑刃、至少让剑不要离自己的脸那么近,可手在碰到剑的那一刹那就因几乎堪比岩浆般滚烫的温度烫到,秒缩回手去一连后退了好几步。
“你是...真没想到东京校居然能出这般人物,”这位小少爷强壮镇定同时嗤笑几声,“不过也只能算是个没血统的垃圾。”
“所以?”鹤压低声音,那个眼神没人想再见识到第二遍,似是从地狱走出来的、能一眼望见瞳孔中所闪烁出的深粉色火焰,那绝对是不幸和死亡的象征,这一点没人会质疑,“你们御三家的人都这般血统论?”
看似在问对面的这位小少爷,可回答的却是从鹤身后不急不慢走来的五条悟,“不,不是喔。不要把我和这家伙混为一谈。”
“说吧,你到底是谁?什么目的?千年前——”鹤说到这他意识到自己另一只手在颤抖,他赶忙将那只手背到身后。
鹤移开视线,而后又深吸一口气,重新和身前这位名为“连”的人对视,“是你吧。”
“喂喂,我可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男子看起来一无所知,连连摆手,“而且找上门来的不是你们吗?”
说实在话,鹤实在冲动——而冲动、敢放手一搏的原因可想而知,是因为两面宿傩曾给予他敢不顾后果向前冲的勇气,而在两面宿傩身旁,鹤喜怒皆能有表现出来的权利,有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勇气,有面对讨厌的人直接杀掉的底气。他不应该上去不分青红皂白指向这位看似什么都不知道的御三家的小少爷,而是应该先和他谈论一番后再做决定——
但被两面宿傩惯坏了之后的后果便是在他不在的时候也敢随便出手。
“羂索。”鹤抛出这个名字后看见身前人的脸色由白变青后了然地嗤笑一声,“原来真是和他的勾当?他是不是压根就没死,他是不是早就在千年前和你定下了什么束缚,是不是早就和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鹤大胆地将一个又一个的猜测不要命的问出口,“是不是?你的回答呢?!”
在自己都没有回过神来的情况下先出乎自己意料的是分贝,他不由得被自己的声音短暂吃了一惊,而后压抑不住心底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