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期末考只剩三天。
整个年级都被压得安安静静,连空气里都飘着粉笔灰和紧张的味道。
林云年的身体依旧禁不起熬,一到晚自习后半段,脸色就会慢慢发白。
江山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不敢多说,不敢多碰,只敢在最不起眼的地方,一点点护着她。
每天傍晚,他都会提前在七班楼下等。
不是纠缠,只是把一个温好的牛奶、一包无蔗糖的饼干塞进她手里,低声一句:
“别熬太晚,懂的不会忘,不懂的我们慢慢讲。”
他不再是那个只管自己耀眼的年级第一。
现在的他,会把错题整理得清清楚楚,用最浅的笔标注,怕她看了压力大;
会把难题拆成一步一步,怕她一动脑就胸闷;
会在她皱着眉看不懂时,轻轻说:“不急,这次听不懂,我们下次再讲。”
林云年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忽然轻声说:
“你不用对我这么小心翼翼……我没那么容易碎。”
江山动作一顿,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腕,又立刻收回,像怕烫到她。
“我怕。”他声音很低,
“怕你累,怕你疼,怕你再因为我,把自己关起来。”
她心口一软,没再说话。
考试前一天晚自习,全校停电。
教室里瞬间暗下来,只有窗外月光铺进来。
同学们一阵骚动,又很快安静下来。
林云年坐在位置上,忽然有人轻轻拍她的肩。
是江山。
他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七班门口,就站在阴影里。
“出来一下,好不好?”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起身。
走廊里月光很淡。
江山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小小的、暖手的暖宝宝,塞进她手里。
“手一直凉,晚上别冻着。”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极轻:
“林云年,明天考试,别紧张。”
“你不用考得多好,你只要安安稳稳、平平安安的,就够了。”
她抬头,撞进他眼底认真得不像话的光。
“那你呢?”她小声问。
“你一直都是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