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灵找席墨要了黑市地图,席墨和司南得知她要去鬼市,也说要一起去看看。则灵怕他们发现自己的目的,便跟他们约了休沐日一起来看,自己则偷偷下了山。
她先去买了一个狐狸面具遮住脸,又买了件黑色的大斗篷给自己全身上下都遮掩住。
准备就绪后,则灵进了黑市,十三州每个地界都有黑市,专卖一些不能放在明面上的东西,南牧阵脚下的黑市很大,建在地底下,四通八达,横跨三条街。
这里终年不见天日,烧的灯油都是经久不灭的鱼油。路边随处可见奇形怪状打扮的商贩和行人,无一例外,各个都隐藏了面容和身形。
每个出入口都守着四个遮蔽气息和身形的打手,听说南地的黑市都是榕城张家所建,包括南地的水陆空三路,几乎大半都在他们手里掌控,可谓是日进斗金,南地首富。
道路两旁摊位铺着破旧毡布,上面的摆着灵植、丹药、符隶和各种奇珍异物混在一团,真真假假难辨。
则灵逛到深夜依旧毫无收获,只好先打道回府。
后面几日里,等晏游时酉时抽查完她一日的修行后,她就趁着夜里空闲时间下山,在黑市逛到子时才回。
一连几日毫无收获,没有淘到宝,则灵还上了不少当。她一直以为自己挺精明的,谁知那群做生意的人更精,被忽悠着买了几瓶普通疗伤丹药,比市价贵三倍。
又听人忽悠,说有种火矿石对于他们这种修火术的术修非常有用,和火灵玉的效果不相上下。火灵玉要三千灵石,他这种火矿石只要一千灵石。
则灵买下后才发现那玩意就是普通的铁矿石,那黑心贩子找了火系术修在铁矿石上输了不少灵力,伪造成火矿石卖给了她,净赚八百灵石。
好在她的钱包不允许她再受骗下去,后面无论是看见多吸引她的东西都目不斜视的离开。
虽然受骗不少,却也学到了不少骗局手段,最起码下次不会再上同样的当,则灵在心里安慰自己,就当花钱买个教训。
这日她走得有些累,黑市不像外边还有茶铺歇脚,这里只有酒肆,里面坐着不少拼酒的人,酒气熏天。
则灵不想进去,随意找了快地方坐下,时辰不早了,她打算歇歇就回去。
旁边一个老板正翘腿在椅子上打瞌睡,呼噜声震天响,则灵瞧了一眼,他面前放着一张大竹席,上面全是鼓鼓囊囊麻布袋,装着土货。
则灵走过去,在那群土货里扒拉两下,指尖顿住,她胸口的龙曜刚刚有动静了,很轻,不似以往那般旋转发热,只有很细微的震动。
则灵看着手底下被泥土裹满的土疙瘩,心中发热,能让龙曜发生异动的,必然是好东西。
她对着那老板问道:“这些土疙瘩怎么卖?”
那人头颅动了动,埋在弯臂里含糊道:“五千灵石一袋,不散卖。”
这些全是土货,看着像是哪个墓地里倒腾出来的陶瓷,连五百灵石都不值,这人居然狮子大开口要五千灵石一袋,简直是抢钱。
则灵挑挑拣拣,拿不准到底是哪袋土货里有东西,她拍干净手,对那老板道;“一千灵石五袋,卖不卖?”
那老板睁开一只眼,上下打量着则灵,伸出三根手指:“三千灵石。”
“八百。”
“嘿,你怎么还越出越低了。”
“五百。”
“等等!一千就一千,成交!”
则灵拿出一千灵石交给那老板,揣着五个麻布袋离开了黑市。
她子时才回到朝阳峰,晏游时还未归,钟惜儿已经歇下。趁着夜色还算明亮,她找了条小溪开始清洗那些土疙瘩。
洗出来的基本都是破烂玩意,还有几根人骨头,看着约莫死了快二十年了。得,一晚上功夫白费,一千灵石打水漂了。
则灵无奈叹了口气,将那堆破烂收拾收拾准备扔下山,摸到那几根人骨头时感觉有些不对劲,其中有一块骨头摸着不像是人骨。
她施了一个火术点亮周围,仔细的打量手中那块骨头,形状奇异似三角,有巴掌大,触手升温。
则灵试探的往三角骨里输入灵力,灵力一入骨,骨头便开始发出荧绿色的光芒,将则灵的脸照得有些妖异。
龙曜也发出动静,果然是这个东西,不是人的骨头,难道是妖骨?
则灵拿出辨妖水滴在骨头上,辩妖水果然变了颜色,看来她才猜的没错,这东西就是妖骨。
书上曾记载过,妖浑身都是宝物,皮发骨血可入药,可绘符,还可以用来制作法器。
钟惜儿手上的白鳞蛇鞭就是用妖骨所制,就是不知道这块骨头是什么妖,能刚让龙曜为之异动,想必大有来头。
则灵拿着骨头研究了半天,实在看不出什么关窍,只除了在注入灵力的时候骨头会发光外,其他时候无论怎么做都没有动静。
难道是一个只能够存储灵气的法宝?她明日得去一趟藏书阁,查查妖志。
——
翌日一早,则灵以为晏游时今日也不会出现,昨夜耽误了些,是以她便晚了半个时辰才去了道堂。
谁知刚刚踏入道堂,就看见钟惜儿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她,而晏游时坐在书房的窗边看书。
则灵硬着头皮上前给晏游时和钟惜儿行礼:“大师兄,二师姐。”
钟惜儿歪着头,单手绕着发丝:“你可知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则灵小声道:“已经巳时了。”
钟惜儿又问:“规定是几点到?”
“是…辰时。”
钟惜儿扭头看着窗台后的晏游时,大声告状:“大师兄,定好是辰时,她巳时才到,你可得狠狠罚她!”
晏游时落下最后一笔,抬头看着则灵:“为何迟到?”
则灵垂着头,乖乖认错:“睡过头了。”
晏游时还没说话,钟惜儿抢先一步道:“修行最忌讳偷奸耍滑,你居然为了贪睡错过修炼的时辰,实在是不可教也!”
则灵面上忙不迭的点头,称师姐教训的是,实则心里暗地腹诽,你也好意思说我,是谁日日迟到早退,有时睡到午时才起身。这几日若不是晏游时压着,你恐怕连道堂都不会来。
晏游时饶有兴趣的看着则灵被训的跟鹌鹑一样,等钟惜儿说倦了他才开口:“念你初犯,认错态度良好,这次饶过你,去修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