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老妇人开心又为难,她看着戚列子百般拒绝,毕竟让人家一个没干过粗活的小姑娘帮忙她心里也是有些过意不去的。
“没关系,我来喂就好。”
老妇人咧开嘴露出那掉了几颗牙齿的笑容,脸颊的大黑痣映出了不少奇怪的异色。
“你不会喂,给我吧。”,止雨伸手抓起装了猪饲料麻袋的另一角对戚列子说道,又转头安抚老妇人说道。
“姥姥你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
“我不,我也要喂。”,戚列子立马反驳道,把自己手里那头麻袋角攥的紧紧的,迟迟不松开。
“你又不会。”
止雨面部表情照常的冷漠拒绝到,但那股冷漠里又透着一股趣味。
她的语气与其他时候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此刻带着与朋友聊天时的和善。
“我就想试试。”
止雨本来就不打算阻止戚列子一块去喂猪,便跟她一起走进黝黑且散发臭味的猪圈。
喂猪全程止雨都在发呆,此刻她正在跟自己的内心做对抗,是“理解她”还是“离开”。
她知道以戚列子的性子,加入他们或许是身不由己,但……
但这个人能不能不要表现的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这么欢腾的在旁边蹦蹦跳跳扔饲料啊!
止雨愁的揉了揉眉,心想,戚列子是真的啥事不愁的那种乐天派。
只是……
止雨抬眸看着戚列子那第一次喂猪而兴奋又好奇的背影,直到喂饱了猪。
把铲子与饲料麻袋放到后仓库,戚列子笑着拉起止雨手腕领着她往前走,说道。
“走吧,我们继续去补习。”
“嗯。”
回头的那刻戚列子微微垂下眸,不知心里在盘算些什么。
从回到止雨房间开始戚列子就莫名觉得空气中围绕着丝丝薄雾与淡淡的烟熏香。
戚列子神色暗下去,她抬起头仔细嗅了嗅空气。
那股蚊香味里还掺着一种古怪的、熟悉的消毒水味,就跟那天在大山里闻到的消毒水味一模一样!
“……”
约莫着过了半小时左右,在厨房忙左忙右收拾的老妇人终于放下手中的扫把用手臂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她走出厨房看向鬼鬼祟祟把耳朵贴在止雨房门外的丈夫,小心翼翼的垫脚走过去悄声问道。
“哎呦,都晕过去咯?”
两位老人互视一眼,贼兮兮的笑了,待到夜深十二点多,两位老人打开了房门,走进来了四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
他们把止雨和戚列子扔进麻袋,两人一组把这两个女生搬出了房屋。
为了不引人注目,那俩车只停在村落附近没再往里面开一点。
漆黑密布在四周,树叶被冷风吹的沙沙响,配着似有似无的脚步声倒是也算搭配。
戚列子和止雨在两个麻袋里沉沉睡着,耷拉的眼皮好似再大的声响也不会叫醒这两个睡着的人。
只是车刚启动的那一刻。
被放在后车厢里的戚列子眯开眼透过躁乱的麻袋缝隙间望向玻璃。
昨天……,戚列子收到马助理发来的信息,从中得知他们找到了疑似把公司化妆品材料调换的人员。
那天出入监控摄像头下只有一位穿着斗篷左右环顾的老人。
而那位身材微胖的老人出现在最后一个城市监控里就是通往止雨家的小路。
他们通过老人无意间暴露在监控下的样貌查找出她的个人信息,而戚列子刚好就在家庭成员那一行里看到了止雨的照片……
戚列子头疼的闭上双眼,心情沉重的靠在自己家房门上。
止雨若是知道了自己多年来一直敬重的长辈是陷害戚家化妆品一事的重要嫌疑人之一、并且还跟最近拐卖人口的案子扯上关系……会怎么想。
这两位老人,可没有眼睛看上去的那么和善啊。
于是戚列子跟父亲与马助理商量后决定自己去探一下他们的贼窝,胸前戴着的黑色宝石项链其实是改装后的精装摄像头与GPS。
她们像货品一样被运输到一个阴森恐怖的巷子里,戚列子扒开麻袋看了眼倒在旁边昏睡的止雨。
也不知道那个药效会持续多久,自己来之前吃了解药,但止雨……
还有那股在山间闻到的一模一样的消毒水味,难倒他们跟上次陷害她的人、都是同一人?
会不会连同路习绑架自己的那次一样,都是他们最上头的那个人指使?
想到这戚列子身上不禁冒下冷汗,她咬紧牙关心想,这次,一定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面包车停在了熟悉的巷子里,正冲着车门的就是那张通往地下室的大门。
听见后车厢正在被打开,戚列子立马闭上眼装睡过去。
没一会儿,厚重的大铁门通过铁钥匙转动的声音打开,门里走出两个与那四个黑衣人接头的男人。
其中有一个正是路习。
他们接过戚列子和止雨,一前一后横走着走下楼梯。
厚重的铁门再一次被合上,那四个穿着黑西装的人也开车离开,再去进行新一轮的贩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