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尔则:“……”
止雨:“……”
为什么你的关注点会在这?两人心里同时想道。
止雨目光瞟上张尔则,左右思索了下,又看了眼戚列子,上半身微微倾斜靠近她问道:“你和这姑娘认识?”
戚列子听了止雨的话笑了笑,心想还是不要拆穿他是男生的事了。
之后三人又愉快的闲聊了几句,但不知是不是错觉,戚列子看止雨上下打量张尔则的目光越来越奇怪。
但出于张尔则也在她就没问,张尔则本来要去参加一个漫展,所以跟她们聊了几句也就走了。
而止雨目光一直注视着桌面发呆,直觉告诉戚列子,再不说止雨就要沦陷进“美女张尔则”的漩涡里去了!
戚列子镇定的喝了口咖啡,抿了抿嘴唇看向止雨,试探道:“好看吗?”
“嗯,不过我也不是见一个爱一个的人,考虑追她之前还得三观合得来。”
大事不妙。
“对了,帮我问下她愿不愿意给我吧。”
大事不妙??
“给、给你什么??”
戚列子感觉自己现在整个人都不好了,是不是张尔则的美貌和自己的沉默让止雨误会对方是个女人,女人!
止雨见戚列子那副样子定是误会自己看这个好看点的女人就想找人家约,不轻不重敲了一下戚列子脑门,眼里尽是无奈,说道:“想什么呢。”
止雨敲的那一下仿佛一锤头打响一板栗,戚列子这才缓了缓大脑,意识到自己颅内脑补的一场大戏过多。
戚列子揉了揉太阳穴,缓了缓心情,才恢复清冷的语气说道:“不用问,我给你就好了。”
“不好,还是先问一下吧,怕她不愿意。”,止雨一脸认真的回答道。
毕竟任谁也不会希望自己的联系方式被问都不问就随便告诉给一个刚见面一次的陌生人吧。
“你要……你想追“她”?”
戚列子继续头疼的揉着太阳穴,心里不忍心告诉止雨那痛心的真相,她怕止雨一个不小心承受不住。
“不知道。”,止雨回答,想了想又说道:“可能。”
毕竟八字没一撇,她也没有什么追人的经验。
“……他男的。”
“……”
止雨沉默的扶了扶额头。
“……”
戚列子闭上眼把头冲向窗户,完全不敢多看止雨一眼。
咖啡凉了又凉,止雨才缓缓用无奈却又不得不接受现实的语气开口说道。
“…听不见……”
四点来钟时两人离开了咖啡厅,戚列子瞒着止雨独自前去卓静所在的医院看望她。
卓静伤的比较重,山石块压制下来的重量导致两腿肌肉受损,如果不注意可能会永远也站不起来。
戚列子坐在卓静床旁的圆形木凳子上削着苹果,鲜红色的苹果皮被整洁的削成长条状落入垃圾箱。
忽然从中间断裂开来的苹果皮仿佛一条红色皮囊的蛇被裁断了身子,这是戚列子最讨厌的颜色。
卓静,方百草与周婷原本是很要好的三个好朋友,周婷向来属于看戏的那一方。
那天戚列子让鱼耳用裸照匿名威胁方百草的事加上周婷在旁边一直挑拨,方百草心里自是会怀疑起卓静。
卓静捂脸抽泣着,像一只吃不到食躲在角落痛哭流涕到喘不过气来的狐狸。
她难过的跟眼前这个转学生猜测抱怨起学校平台发布她想找男朋友信息的人是谁。
“一定是方百草!现在都有人在我家附近打听我的住址,这让我怎么办啊……”
反正戚列子是新转来的什么都不知道,她甚至可以对她说更多方百草和周婷以及这个班中人的坏话。
自己的手机现在都总是收到不知名的陌生电话,所以这也是方百草他们活该!
还真是脆弱的关系。戚列子眼神中不动声色的闪过一丝轻蔑,但又用充满了“正义”的口吻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方百草他们可真过分,怎么能这样欺负你!”
“欺负?没错!她这就是仗势欺人!家境稍微不错就蹬鼻子上脸,谁不知道她干的那些龌龊事!”
说到这卓静忽然自觉的把上下嘴唇拉上拉链,那些毕竟是谁也不知道的秘密,如果说出来……
卓静犹豫片刻,把那张照片传到网上的是自己,但转念又想,反正现在也已经跟方百草闹掰了,跟转学生黑一把对方也没什么关系吧。
就这样,卓静往碗里插了一块戚列子切的苹果大口塞进嘴里,把方百草跟路习约炮的事一五一十全都讲给了戚列子。
吐了一堆墨水后她心里舒服多了。
殊不知戚列子伸进衣兜里的手轻轻磨砂了两下大约一根食指长的黑色录音笔。
戚列子看向窗外阳光正好,笑了笑说道:“要不要出去晒晒太阳?”
卓静本来有些懒,但还是在戚列子一直以“去嘛去嘛”,“多去晒晒阳光身体恢复的快”的理由下同意让对方推着轮椅带自己到花园里转一会儿。
灰白色的墙壁正映了医院的凄凉与洁白,凄凉在那是无数亡灵永不见天日的漆黑回荡之处,洁白在这里拯救了许许多多红色热血的生命。
下午阳光温和若有若无的扫在人头上,身上,发丝间,好似沐了一场阳光浴。
穿着白色护士装的两个小护士看到卓静后不知在怎样的有些慌张和好奇的捂嘴窃窃私语。
花香四溢,好似在告诉别人它们开的很美丽,那群护士窃窃私语的是卓静的腿是否还能站起来,可能已经没希望了吧。
卓静听着这些闲言碎语不禁握紧了医院的蓝白条竖线裤子,裤子满是褶皱像是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虫子。
她目光瞥向身后推着轮椅的人的两条腿,眼中闪过一丝狠毒与厌恶,默默说道。
“列子,你的腿真好看。”
为什么瘸了的不是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