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渡看了他一眼，“买一瓶苏打水。”

方青下车，叶渡跟着下车，“我去就行。”

“我出去透口气，有点反胃。”

方青赶忙把人扶着，叶渡有种他生大病的错觉，看着方青，方青也没觉得哪里有问题，只是被他看得有点脸热。

方青将他扶到路边，放着，去买苏打水。

叶渡接过苏打水，方青问，“你今天喝了很多酒？”

“不算多。”

“那你空腹喝的？”

“差不多。”

“菜不合胃口吗？。

“不太习惯羊肉的味道。”

“哦哦。”

方青转头又回去便利店买了点东西。

到叶渡家。

方青停好车，松开安全带，连忙跑去副驾驶扶叶渡，将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

方青将他扶到沙发上坐着，“家里有米吗？我给你熬点粥。”

“谢谢。”叶渡看着方青的身影，有点疑惑。

方青在厨房里面忙活，熬了一锅小米粥。

他把小米粥端出来的时候，叶渡皱着眉头在沙发上假寐，听到动静，睁开眼盯着方青。

“好了。”

“谢谢。”

方青从衣服袋子里掏出榨菜，“配这个，解腻，你试试。”

“刚才买的？”

方青点头。

照顾病人的本能反应，方青用勺子搅拌粥，希望能加速冷却。

叶渡盯着方青，这人很会照顾人，自己的生活苦不堪言了，还想着照顾别人。

方青将小米粥放到叶渡面前，把榨菜撕开，“配着吃，会好受些。”

“谢谢。”

“不客气。”

等叶渡吃完，方青把碗收进厨房，洗好、放好。

方青走过来，“我先走了。”

“谢谢。”叶渡再次感谢。

“不客气。”

方青走了，轻轻关上门。

他分不清在叶渡面前是他本人还是小说里的人。

人是可怕的，记忆混乱，有些记忆是拼接而成，而这些记忆会潜移默化地影响他，照顾叶渡，靠近叶渡，成为了一种本能反应。

“最近感觉怎么样？”

“我在他面前，感觉自己不是自己了。”

“怎么说？”

“会想要照顾他，会想要离他近一些。”

每见一次面，他想要离叶渡更近一步的想法就更深一点。

“你担心给他造成困扰？”

方青点头。

这是他的事，他的病，如果因为这个给别人，带来什么麻烦，方青会心里过意不去的。

“为什么会这样？”方青疑问。

“结合你的情况，初步判断是你被现实逼迫，想要找个依靠，对方让你觉得是个可以依靠、可以依赖的人，所以衍生出另一个人格，幻想这些情节。”

叶渡确实是个可靠的人，小说里面帮他去找便利店老板要钱那件事是真的。

方青迷惘，“那我为什么知道方大勇的存在，却不知道那个人格的存在？”

“因为你潜意识不希望自己有这种想法。”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尽快确认哪些是真实的，哪些是假的，只留下真实的部分，从现在开始，写日记，只写做过的事，不要写想法。同时，如果你内心煎熬，你可以离对方远一点，避免见面。”

“好。”

做完心理咨询之后，方青收到蔚蓝发来的信息：【方青，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去喝芒果酒。】

发了一张大大的笑脸过来。

方青不自觉就露出笑意，有些人就是像小太阳一样，温暖着周围的人，譬如，蔚蓝，譬如，曹言。他们会想尽办法什么都不求地把他拉出阴暗的沼泽地，并且以不容拒绝的方式闯进方青的生活。

很幸运，方青周围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