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回来了。”
不是分手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然后?”
“他忘记了很多事。”
“譬如?”
“我们分手过。”
“为什么?”
叶渡摇头。
“叮——”叶渡打开手机,看严林发来的名片【艾莉】。
“谢了。”
“客气什么。”
回到办公室的叶渡打开手机,看方青发来的信息:【叶渡,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
【红烧肉,可以吗?】
【好。如果中途不想做了,我们也可以点外卖。】
【我先试试,看能不能成功。】
【嗯。我爱你。】
【嗯。我也爱你。】方青脸红地打下这句话,叶渡时时刻刻都在表达爱意。
晚上,叶渡打开门,就看见方青围着围裙,站在料理台前,手里翻炒着东西,不用问,叶渡也知道是红烧肉,因为它的香味已经弥漫出来。
回到家,看到方青在为他做晚餐,叶渡走过去,圈住方青的腰,在他的锁骨留下一个印记。
方青如被煮熟的虾,全身蜷缩,泛红,不论多少次,方青都会被叶渡直白的爱意冲击得全身发麻。
“快好了。”
“嗯。”背后的叶渡并没有因为这句话停止自己的动作,他继续,方青颤栗,口齿不清,“叶渡,先让我把晚饭弄好。”
“你弄你的,我弄我的。”
“但是你这样……”
“我怎样?”叶渡装傻地反问。
“你……”方青不好意思说,索性认命,继续弄红烧肉,“帮我拿个盘子。”
叶渡在他耳边轻轻地问,“那我要洗手吗?”
“洗!”急眼的方青拉过他的手,放在水龙头下冲洗,这人不是有洁癖吗?怎么能不洗手!
叶渡看着急眼的方青,宠溺地笑了。
叶渡将菜端上桌,打了两碗米饭,方青让叶渡赶紧尝尝红烧肉,做得怎么样?
叶渡咬了一口,还没下胃,夸奖的话已经跑到方青的耳朵里,“好吃。”
“那就好。”虽然感觉不是第一次做,但是他失忆后,没多少把握,老担心发挥不好。
“今天干了些什么?”
“没干什么。”洗碗、弄蓝莓树、睡了午觉、去超市,都是些零零碎碎的事,无所事事的。
他的安抚娃娃忘了他以前暑期兼职的时候,会跟他说每天发生了什么。
“早上我走了,你之后做了什么?”
“啊,你走了,我就把碗洗了。”
“我到公司,处理了一些文件。你呢?”
“跟你说完,我就开始弄蓝莓树。”
“你给我发信息之后,我开了个会。你呢?”
“我就弄了中午饭,吃完睡了个午觉。”
“方青,你要问我。”
“哦哦,你呢?”
“我中午和严林一起吃食堂,我拿了一份芹菜肉丝,还有一份西蓝花炒虾,还有一份炒生菜,严林不够吃,还抢了我的。”
方青想起严林礼貌地抢过叶渡的菜,叶渡大庭广众之下又不好骂人,只能冷脸,偷偷地笑,说话的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我问你要不要吃红烧肉之后,我就去了超市,买煮红烧肉的材料。你呢?”
“吃完饭,我去找严林要了一位心理医生的联系方式。”
“怎么了?”方青神色紧张地看着他。
“我们去见见她,好吗?”
“可是,我现在……没钱。”方青难以启齿道,他卡里剩下不到一万块,如果看心理医生,他可能负担不起。
“我可以帮你付吗?”
方青摇头,叶渡有钱,是叶渡的事,他不能白占便宜。他住在这里,白吃白喝白住,方青心里就已经很过意不去了。
“为什么?”
“我不能白占你便宜。”
“方青,我们是伴侣,不是朋友以及陌生人。”
“也不行。”
他们只是伴侣,随时随地可以分手,他现在也没有工作,他们并不是平等的关系,他像一根藤蔓,盘在叶渡这根主干上活着。
方青不喜欢这种感觉。
方青又说,“现在失忆对我的生活还没有什么影响,暂时可以不用理会的。”等他赚钱了,他就可以去看病了。
叶渡看着他,不晓得该说什么。
方青知道叶渡是关心他,“叶渡,不会很久的,我已经找了两份兼职了。”
“什么工作。”
“一份外卖,一份家教。”
叶渡半天没说话,“好。如果你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时间说。”
方青开心地点头,“叶渡,我有张卡,存了五十万,但是我查了那张卡里面没有钱,我想确认下,我是不是拿着这笔钱跟我父母断了?”
饶是冷静强大的叶渡,听到这五十万,振聋发聩,一点一点拼凑出真相,他的方青吃了很多苦。
叶渡起身,绕过桌子,俯身抱住方青,心疼地说,“断了,你很棒。”
方青听到“断了”两个字,如释重负,终于断了,接下来为自己而活就行了。
方青更开心了,“我们吃饭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