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空！”方青大吼一声。

方妈妈从房间里面冲出来，盯着方青，“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我——没——空——听不懂吗？”

今天怎么回事？

一个不识字，一个听不懂，该看眼睛看眼睛，该治耳朵治耳朵。

“方青，你要造反？那可是你爸爸！你这个不孝子！”方妈妈怒骂。

“我不孝子？您可真是可笑，当年你一句不要放弃治疗，直接断送了你小儿子的前途，你小儿子在这个犄角旮旯里面生活三年，被你折磨了三年，你一点感激都没有，还骂他不孝子！真是可笑。”

方青气不过，接着骂：

“我属实不明白你这个脑子怎么想的，医生都说了醒过来的几率不大，不大，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蠢得像头猪啊，不对，猪都没有你这么蠢的，你什么家庭条件，你看不出来吗？穷成这副德行，还妄想救一个植物人！”

“你——你——”方妈妈被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说不出来了？也就方青心软，要是让我早点来，指不定我先扇你两巴掌，一分钱我都不会给你，我呸！”

“走开。”方青端着两盆蓝莓，从她旁边走过去。

方妈妈狰狞的双眼死死盯着那些蓝莓，直接将它们掀翻在地，这还不够，她直接上脚踩，嘴里振振有词，“我让你吃，我让你吃。”

她知道平时方青有多宝贝那几颗蓝莓树。

“啊啊啊——”方青多宝贝这些蓝莓，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一把抓住方妈妈的领口，一巴掌迟迟扇不下去。

“你打啊。你打啊。街坊邻居快来看啊，方青打他妈啊，快看啊。”方妈妈在地上撒泼。

方青从地上捡起尚且还安好的蓝莓，他数了数，整整26颗，方青往嘴里扔一颗，被涩得脖子一缩，哇靠，又酸又涩！不管了！反正又不是他吃。

整整25颗，今年叶渡25岁，给他当生日礼物。方青得意地笑笑，他可真是个大聪明。

他拍了一张满地狼藉的照片发过去给叶渡：【被那个妈掀翻了，只剩下一点，礼轻情意重。】

【嗯。她为什么掀？不开心？】

【她发神经，不管她。】

【。】

他是在无语么？无语什么？咋，还不能骂那个她了？站哪边呢？

方青撇撇嘴。

他快走出房门的时候，他妈妈在背后来了一句：“你今天出了这个门，就别回来了！”

方青马上双脚跳出去，高兴得不得了，“诶，我出去了。”

又跳进来，“诶，我又进来了！”

随后，抬起头，收起嬉皮笑脸，“你真以为我喜欢待在这个家？这三年大部分花的全是方青在大学兼职的钱，本来那笔钱就是用来买断方青和你们之间的关系的，现在卡里面还剩下3562.63，我现在就去镇上取回来给你，我们从此两不相欠。”

方青到镇上，把剩下的钱取出来。

本来想把蓝莓寄走，后面又改了主意。

他回到家里，收拾行李。其实他本来行李也没几件，带上日记本、那条领带以及那盒蓝莓，回到了有叶渡的那座城市。

距离不远，只有一小时的路程；

但三年的时间，却让他们距离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