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路也紧追不舍,超了几辆车之后死死地咬住了沈境的尾巴。
到最后,这场比赛已经成为了两个人较量。
现场所有人的情绪都被带动起来,在吵杂的声音中,林时秋很艰难才听清袁鹏的话:“我靠,这家伙今天这么不要命,真的是油门焊死,生死有命啊!”
林时秋疑惑:“你们之前不是这样的吗?”惊讶什么?
袁朋听到他的话,几乎要笑出声来:“大家都是玩玩的,谁要玩命啊?”
但这个赛场上,真的有人要玩命!
沈境耳边都是呼啸而过的风,眼前是最后一个大转弯,沈境的车在内侧,而任路的车在外侧虎视眈眈,外侧超车的事他做过不少,他知道如果在这个时候减速,后面的结果就不是他能把握的了,但是内侧加速过弯的风险可想而知。
于是,观众席上的所有人都认为沈境会在通过这个转弯后再提速,林时秋也这么认为,毕竟沈境现在还是优势,没必要去赌。
抉择之时,沈境脑海里浮现了很多东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扯了扯嘴角,将猛地油门踩到底,方向盘打死。
他选择了全速通过。
“呲——”那抹红色的尾巴应声甩了出去,快到出现了残影!无疑,那是一个漂亮的漂移。
但是——
红车的车轮和地面擦出一道不小的火花,车身直接侧了起来!
侧翻几乎是板上钉钉的结果,全场的心都被吊了起来,林时秋看得也是呼吸一窒,手都颤抖了起来。
“嘭——”转弯过后红车车身稳稳落地,车尾拉起一阵浓烟,呼啸冲过终点。
沈境赢了。
一阵寂静之后,是几乎要掀翻屋顶的欢呼声和叫声。
“我靠!沈境疯了吗??”袁朋说完就朝赛场冲了过去。
车子刚停稳,烟雾还没散下去,维修人员和医护就都拥了上去,毕竟谁都担不起沈大少爷出事的责任。
林时秋这才反应过来,他站了起来,隔着围栏,他看见了沈境被医护拉了出来,头盔摘下后露出的是一头被汗浸湿的头发,沈境穿过人群将视线锁在他的身上,远远的朝他笑了笑,林时秋的心沉静了一晚的心在那一瞬颤了颤。
袁朋跑下来,先是安排了车要送沈境去医院检查,才骂道:“疯了吗你,赢他不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吗?还冲什么?”
“我就是让他输得彻底,这样他才不敢觊觎不属于他的东西。”别说觊觎了,就是多看一眼,他都想把任路的眼睛剜下来!
袁朋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刚要说话,任路就走到了跟前。
“好可惜哦,没想到小劲这么喜欢这个大奖啊,虽然还是很舍不得这不可多得的美人呢~”任路丝毫没有败者的狼狈,反而是一种大方相让的语气。
没等沈境反驳,林时秋的声音就传来:
“任路先生真是人生如戏的代名词啊,输了还要演出胜利者的剧本吗?”
林时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观众席下来了,站到了沈境身旁,自然地挽住了沈境的手臂,脸上没什么表情。
任路似乎是没想到林时秋会说出这番带刺话,惊讶了一下,才说:“是吗?那谢谢你的喜欢咯,可怎么办呀,听完这句话我更想要你了。”
“我曹你大爷!”沈境暴起,结结实实的一拳砸向了任路,砸得任路的脸歪向一边,直接泛了青。
事发突然,在场的三人皆是一愣,但林时秋还是在沈境挥出第二拳之前反应了过来,他一把搂住了沈境的腰,止住了他的动作。
袁朋连忙拉开任路,这时医护那边也做好了准备,袁朋就赶紧招呼着林时秋把沈境弄上车去。
但沈境哪里肯?他正想扯开林时秋,再上去给任路补两拳,最好把他这张虚伪的面具打个破碎。
“沈境!听话!”林时秋大声喊了一句。
沈境立马应激般地止了动作,他垂下眼,迷茫地看向怀中的林时秋。
林时秋也看他,将他的拳头握住,说:“先去检查,别的以后再说。”
沈境一下子泄了气,但临走之前还是给任路留了个恶狠狠的表情。
“疯子”林时秋留下这句话就跟着沈境上了车,剩下袁朋和任路对峙。
任路被砸了一拳,不怒反笑,低着头笑到最后甚至笑出了眼泪。
袁朋真的是欲哭无泪了,好好的一个派对,还没开始玩呢就整出这么大一件事,自己这个发起者不知道要被诟病多久,还要想着回家怎么面对老爷子,沈境是他哥们儿自不必说,就是眼前这个罪魁祸首他是真没心思搭理,就朝着剩下的医护说:“看看他有没有什么三长两短。”
在袁朋转身一瞬间,他听见了任路说:“回去告诉沈境,今天这一拳是要付出代价的,不知道他这次能不能受的住啊。”
袁朋脚步一顿,回过头,嘲讽道:“人家是亲生的,有什么受不住?反倒是你,一而再再而三,沈总是老了,不是傻了!”
说完他就不加留恋的走了,他是真恶心这种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