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破锋
木叶47年,第三次忍界大战全面爆发。
硝烟席卷了火之国边境的每一寸土地,原本葱郁的山林被战火炙烤得枯黄,泥土里混杂着鲜血与硝烟的刺鼻味道,喊杀声、忍术爆破声终日不绝。木叶忍者倾巢而出,连刚从忍者学校毕业不久的下忍,都被编入小队,奔赴前线。
奈良绪,也终于脱下了穿了多年的浅棕色族服,换上了标准的木叶护额与作战服。
这四年里,她依旧恪守着藏锋的准则,在族中依旧是资质平平的旁支少女,执行的都是最基础、最无风险的后勤与传递情报任务,从不主动参与正面战斗,也从不展露半分智谋,仿佛真的甘于做一个不起眼的小忍者。
鹿久看在眼里,却从未逼迫,只是偶尔在战前,会不动声色地给她安排最安全的岗位,偶尔提点几句奈良一族的参谋之道,语气平淡,却字字珠玑。他依旧在等,等那个藏在壳里的孩子,自己愿意破壳而出的那一刻。
只是战争从不会给人逃避的机会,所谓的安稳,不过是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
这一日,鹿久带队的猪鹿蝶核心小队,在边境峡谷遭遇岩隐村精锐小队伏击,山中一族与秋道一族的主力前辈身受重伤,小队战力折损大半,情报传递线路被切断,陷入进退维谷的绝境。指挥部紧急调派人员支援,奈良绪因为熟悉峡谷地形,被临时编入鹿久的小队,顶替受伤的山中一族后辈,与仅剩的秋道堂东、山中惠子两位前辈组成临时猪鹿蝶,配合鹿久执行突围与情报护送任务。
站在硝烟弥漫的峡谷入口,绪攥紧了手里的情报卷轴,指尖微微泛白。她看着眼前断壁残垣、遍地狼藉,听着远处传来的忍术轰鸣声,心底那份逃避了四年的安稳,第一次被狠狠撕裂。
鹿久走到她身边,没有多余的安慰,只是沉声交代:“等下跟着惠子与堂东,我来布局指挥,你只需辅助惠子,用影子术牵制敌人即可,不用勉强,保护好自己。”
他依旧想护着她,想让她远离最凶险的正面交锋。
绪抬头看向鹿久,少年的脸庞褪去了四年的稚嫩,多了几分战争带来的沉静,她轻轻点头,声音依旧平淡,却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坚定:“我知道了,鹿久先生。”
山中惠子是山中一族的资深女忍者,性格爽朗温和,见绪年纪小,看着又怯懦,特意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笑着安慰:“小绪别怕,等下跟着我,我护着你,猪鹿蝶向来一体,我们一定会安全突围。”
秋道堂东也挠了挠头,憨厚开口:“放心,有我在,敌人近不了你的身。”
两位前辈没有因为她是临时编入、看似平庸的旁支少女而轻视,反而处处护着她,这份毫无保留的善意,像一股暖流,淌进绪封闭了四年的心间。
可战争的残酷,从不会因为善意而留情。
小队刚深入峡谷中段,岩隐村的忍术便骤然袭来,土遁·土流壁轰然竖起,切断了他们的退路,十余岩隐忍者从两侧山崖跃下,将四人团团围住,为首的上忍眼神阴鸷,冷笑着开口:“木叶的猪鹿蝶,今天就留在这里吧!”
鹿久反应极快,立刻结印布阵:“惠子,心转身之术牵制敌方先手;堂东,超倍化之术正面压制;绪,影子术辅助封锁,别恋战,找机会突围!”
“是!”
惠子瞬间结印,施展心转身之术,精准控制住一名岩隐中忍,堂东立刻催动查克拉,身体倍化,双拳砸向敌人,场面一时间僵持不下。绪按照吩咐,施展影子术悄悄封锁敌人退路,却依旧刻意压制实力,招式留有余地,只想尽快脱身,不想卷入厮杀。
可岩隐忍者早有准备,一名忍者悄无声息绕到侧面,土遁·土矛加持手臂,朝着毫无防备的绪狠狠袭去,查克拉锋芒毕露,若是击中,绪必定重伤。
“小绪小心!”
惠子察觉到危险,想都没想,立刻解除心转身之术,飞身扑到绪身前,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
“噗——”
鲜血瞬间染红了惠子的作战服,她闷哼一声,重重倒在地上,脸色瞬间惨白,查克拉急速流逝,却还是强撑着看向绪,声音虚弱:“快……躲开……”
“惠子前辈!”
绪僵在原地,看着倒在自己身前、浑身是血的惠子,大脑一片空白。
四年了,她藏起锋芒,逃避战斗,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平庸,就能避开所有灾祸,就能安稳度日。可她忘了,在这乱世之中,从没有独善其身,她的逃避,换不来安稳,反而会让在意她、保护她的人,陷入险境。
父母的死,是她藏锋的开端;而惠子前辈舍身相护的这一刻,她坚守了四年的信念,彻底崩塌。
她看着惠子苍白的脸,看着那不断渗出的鲜血,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哽咽,带着前所未有的愧疚与自责,蹲下身紧紧握住惠子的手:“对不起……惠子前辈……对不起……”
“是我太胆小了……是我一直躲着……如果我早点拿出实力……早点保护你……你就不会受伤了……”
绪的声音颤抖,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割着自己的心。她一直以为,只要藏起锋芒,就能守护自己,却从未想过,这份逃避,会让真心护着她的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