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息就这么盯着她。

杨甘霖欲哭无泪。

剩下两人无鬼在意。

最后，还是姜明遥站出来打破了僵局，勇敢向前迈出一步，对着虚空处作揖行礼道：

“晚辈不知前辈在此处闭关研习，实属无意冒犯，望前辈念在我等乃无心之过的份儿上，放我们一把，日后定有所赔偿。”

她没有狡辩此中的细节，只笼统地将整件事带过，还提出了赔偿。在不知道谷息就是这只女鬼的前提下，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应对得宜了。

一般来讲，这无懈可击的请罪一说出来，空中的灵气就应该乖觉的在前辈脚下生成几节台阶了，只要谷息舒舒服服往下一迈，两方之间便再难有什么恩怨了。

但谷息要的可不是和和美美一家亲的效果，她不仅要和瑛宝狠狠炫饭，还需要通过灵器和法阵向他们适量借一点生气助力出逃。

于是，谷息笑吟吟地从后方抱住了杨甘霖，说道：“她把你们丢给我啦～说好了要陪着我，你们可不能食言哦～”

杨甘霖再一次被女鬼抱住，直接倒吸了口凉气。

姜明遥一愣，连忙道：“可是前辈……”

然而，她的话说不下去了。

杨甘霖脸上还是那副略带惊恐的表情，但人已然软软地倒下了。

许青芒是第一个察觉到杨甘霖已然没了气息的，但她还没来得及出声提醒，自身的感知便被凝实的怨气缠住了。

团团黑雾如同污染一般侵蚀了她的灵智，混沌间，她似乎听到了熟悉的呼痛声和惨叫声，心脏处传来的滚烫灼烧感为她从黑暗中拨开了一丝缝隙。

她只模糊地看到自己的手臂穿过了明遥的心口，不知为何变长的指甲划过了柳华的喉咙。

……是我吗？

不！这不是我！

是……是幻觉！

滚烫的血液模糊了视线，但她还是捕捉到了不远处一个白发女人的身影。只是下一秒，又故技重施地变成了许波的样子迷惑她。

这次她不会认错了。

许青芒沉下心，快速拔剑刺出！

这一剑带着她的愤怒、悲伤和不甘，就这样穿膛而过！

“啊——！”

几声尖叫齐齐响起，黑雾弥漫的世界戛然而止，许青芒猛地一睁眼，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原来天色暗沉的那个场景。

她还有些懵，还是耳熟的尖叫声让她回过神来的。

她往四周一看，四个队友整整齐齐的在一处巨大法阵的边角面对面打坐，只不过每个人都面露惊恐，像是集体刚从一场噩梦中醒来。

“咕咕～呜呜～”

猫头鹰的叫声响起，鬼修前辈只露出了一个头，正好卡在阵法中央。

杨甘霖和许波这次是真的哭出来了。

“这就是……那个试炼幻境吗？”

姜明遥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心脏，只觉得刚才经历的一切竟如此真实。

大家似乎都还在回味着刚才的经历。

见此，收集好了数据并饱餐一顿了的谷息也不再捉弄他们了。她又飘回地下，让谷瑛配合自己模糊了声线，又来了一次来自四面八方的广播：

“孩子们辛苦啦，可以领通关礼包了。”

谷息在地下手快地把早就挑好的五份小礼物通过法阵显影。

这还是她和谷瑛根据每个人的情况，精心挑选的通关礼包。由于玉葫芦和不知名大灵器都没法装实物，他们也只能挑些知识类的东西了，反正不会亏待他们就是了。

几人终于缓了过来，看着阵法上的通关礼包面面相觑，都顾忌着这是否会是下一个关卡的触发机关。

“你们呀，还是不够谨慎。”谷息也没催促他们，不过很有前辈风范地点了几句，“小甘霖不是和你们说过这个幻境讲的是什么故事了吗？怎么看到幻境和玉简的铃声都不知道防一手的？”

柳华懊恼地“啊”了一声，这才意识到几人刚赶到这里时遇到的“幻境”，竟然是触发了那个留影匣的契机！

有了这个提示，无人又不约而同地翻出了自己的玲珑玉简，果然，他们一条消息都没发出去，那些消息铃声都被算成第二个触发点了。

谷息悄咪咪把眼睛挪了过去窥屏，见那时的消息确实没有走漏，又缩回了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