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后多了一些柔软的触感,是宁七放弃压抑着自己的喘息,将手轻轻按在池非迟脑后,在随着自己吸吮的动作,时而收紧,时而抬手挑起他的几缕头发。
甜美血液的香气,和少女低垂着的呼吸,给整个卧室染上了别样的气氛。
宁七的手落在池非迟后颈,池非迟终于松了口,抬眼见到了少女发红的眼角与迷离的目光,刚刚因为被宁七自己咬住而晶润而嫣红的唇角,和她身体里的血液有同样的吸引力。
大约就是苹果之于亚当。
最后一次。
即便这将变成最后一次,池非迟也不愿停下,一仰头,宁七没有躲闪,便是双唇相贴。
这其实是个略显粗暴的吻。
身体被禁锢,周身被同一人强烈的气息环绕,让她没办法地软了拒绝的手,在自己腰间的手搂紧的时候,宁七倒是觉得也不错。
舌尖长驱直入,不容置喙地与她的舌尖纠缠。
宁七没见过这样的池非迟,还是下意识地一惊,然后闭上眼回应。
池非迟唇角还残留着着宁七的血,舌尖相触时,宁七似乎因为自己血液的铁锈味皱了皱眉。
唇边传来微弱的疼痛,是宁七把他下唇也咬破了。
她也会品尝到的,那种你我二人血液相融的味道。
血腥的长吻。
或许也说不清是吻,是交缠,还是某种争执。
唇分,空气变得粘稠滞涩,身体都在升温之时,手上骤然出现的冰凉触感格外明显。
池非迟霎时间抬起了眼睛,对上宁七染上一丝挣扎着清醒的沾染了狡黠的眼睛。
她手里握着的是从池非迟身上摸出来的冰冷手铐,一边被她粗暴地铐在了池非迟右手腕上,颇有些紧,而另一边,现在被她铐在了自己的左手上。
但事情哪有这么简单。
这幅手铐他放在外套最内层的夹层里,不了解和不受训练的人不可能轻松把它拿出来,即便是刚刚来到这个世界,让他完全不设防备的宁七也不行。
只剩下唯一的可能。
宁七言笑晏晏,向他歪了歪头,是他最熟悉的那份神情,然后把手铐配套的钥匙攥在了手心,再一摊开手,钥匙已经消失了。
在一片缠在一起的呼吸与急促心跳里,池非迟艰难地听清了宁七的话。
“地下情人吗……是池哥的话,好像玩点这种游戏也不是完全不可以……”
又在宁七这里听到了,那个池非迟未曾提及、来到之后宁七也未曾如此叫过的亲昵称呼。
“池哥。”
声音淹没在绵长的吻中。
血液的甜香在今夜弥散到了整个室内。
这本是他不曾奢求过的归来与天长地久。
连着两个人的手铐似乎也有别样的意义,不过池非迟第一个要考虑的还是让宁七的手腕不会在稍显剧烈的运动中受伤,于是乎便只能一直紧紧握着宁七的手不放开。
准确来说大多数时间是池非迟把宁七的手压在床上十指相扣,金属铁链的摩擦声和其他声音混在一起。
池非迟那侧的手铐自然铐得更紧一些,很难得地在手腕留下了一圈微不足道的红痕。
期待、兴奋、难以置信……这些情绪全都来自宁七,来自他等了无数年的人。
因此他毫不在意,甚至期待。
池非迟买下了下一层的公寓作为宁七的住所,并在两层之间打通了一个暗道。
说是金丝雀,或是地下情人,但随着宁七的记忆复苏,她依然有了自己的工作和学习日常。
在东大、实验室、酒吧和家里来回穿梭。
和以前生活唯一的区别大约就是真的在东大认真上学和做研究。
然后“英年早婚”了。
“什么?!非迟哥/宁七结婚了?什么时候?!”
这是每一个得到这个消息的两个人的同伴一模一样的反应。
两个人都会一样地抬起左手露出手上的婚戒,扬起浅淡又透着幸福的笑容。
“是的,是青梅竹马。”
多年相处和默契,也足以称得上一句青梅竹马,当年伪造身份时随意编造的过往反而似乎成了真。
池非迟说人要向前看,他也没有告诉过宁七他曾经设计过婚戒和婚纱,曾经画过无数张她的画,曾经刻过无数个她的雕塑,而是重新设计了婚戒和以后的婚纱。
代表着向死而生重新接续的羁绊,执念,期盼与爱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