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柏仰头思考。
所有不上床的时间难道叫做业余时间。
对，也不对……
不对。这陆月溪不会在拿小孩当挡箭牌吧。
“傅老师？咳咳咳！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看到霍梦洁了，有点咳嗽，脸很红，温度也挺高的。你在哪里？】
【我先把她送到医院，你出来就能看到我，黑色车身，绿色车牌尾号8807】
一款傅柏不知道是什么车型的黑色轿车，最上面的车标是长条形，从前镜看内饰是纯白色，开车的人是个男人。
傅柏又看一眼绿色车牌号。
霍梦洁已经垂着眼睛上了副驾驶。
傅柏问：“你坐副驾驶可以吗？你表姐在后座。”
“我有点晕车，前排好一点。”霍梦洁说，又咳嗽。
“傅老师。”陆月溪从后座探出头，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看着对着窗户的傅柏，“上来吗？”眼睛却几近带着央求，傅柏难以拒绝。
车门是自动打开自动关闭的，和那款宾利车不同，这款车的后座空间大得充足，只有双腿伸直才能碰到前座椅。傅柏坐在最右边，陆月溪坐在最左边。
一款黑色轿车停滞在马路边，在傅柏上车之后就开始启动引擎。
另一辆做过动画装饰的黑色越野车也缓缓驶出升降杆，里面的男人对着保安室打了个招呼：“花真好看。”
陆月溪的目光越过那辆越野车。
随后用温和的目光盯着脸色泛红的傅柏，寒冷冬季的穿搭像个球也不例外，但是傅柏却仍然像个衣架子，一件高领毛衣，一件黑色大衣，和红白相间的围巾，傅柏今天扎了个低马尾，刚上车时，还在下意识搓手。
陆月溪盯着她的手，轻声问：“我先带霍梦洁去医院，会耽误到你吗？”
傅柏摇头，低声说：“不会耽误。我说她今天上课怎么迷迷糊糊的，是发烧了啊。”
“嗯。她喜欢强撑着。”陆月溪说。
前面的霍梦洁一言不发，口罩上的眼睛却有一丝埋怨。
陆月溪为傅柏摘下围巾，傅柏下意识退却，她却捉住围巾两边，轻而易举地将围巾摘下。
带笑，低声说：“傅老师也喜欢强撑着吗？”
傅柏脸色一红，把围巾从陆月溪手里拽了回来，同样一脸埋怨的眼神盯着陆月溪，陆月溪依旧带笑：“今天学校有没有发生有趣的事？”
“和往常一样。不过来了一位新老师。”
“这个时候吗？是校长带来的？”
“嗯。高二有两个班的数学老师临时不能来上课了，校长找了个人代替他，听说有不错的成就，是从苏城那边转过来的。”
“嗯……”陆月溪若有所思，“那送你花的人找到了吗？”
“没呢。我想应该不会知道了，那个人没有要说的意思。”
“嗯。傅老师喜欢花吗？”
“说不上喜欢，也不是不喜欢，就是可有可无的吧。”
“那如果有人送你花，你会怎么处理？”
“一般情况下，我不会要的。”
车子开的不快不慢，道路中央被车轮碾辗过的痕迹杂乱无章，两边有车轮两边凸起的碎冰和雪渣，中间的一层薄冰虽然因为热气和工作车辆的铲除融化不少，却仍然处于危险地带。就刚刚，傅柏看向窗外，几个成群结队的男生们像溜冰一样在那边一边滑，就这么齐齐地摔了一个狗啃泥。
傅柏笑了出来。
陆月溪盯着她：“怎么了？”
“刚刚看到有人调皮摔倒，我想起来小时候。”
“想要踢足球，我在楼顶天台大雪后的天气独自踢球，结果也摔倒了，摔得不严重，但是真的很疼。”
陆月溪双腿交叠，傅柏说完目光又向窗外看去。
如果现在下雪，既好又不好。
能够看到和雪花搭配融为一景的傅柏，却也可能会因为下雪会导致交通堵塞。
想牵傅柏的手，又怕她缩手。
陆月溪就没有这么做。
靠近她问：“你喜欢踢球吗？”
“不是。我比较三分钟热度，踢球只是为了找点事干。在楼顶天台踢完了好几个足球浪费了自己的零用钱后，我就没有选择踢球，就算练习了，我也没有勇气踏上绿茵场地的舞台。”傅柏的眼睛挪到陆月溪身上，温和地笑，比划着手指，“我还练过剑道，因为小时候看了一个叫做《竹剑少女》的动漫，觉得挺帅气的，但是当时网购并不发达，我没能拥有一个竹剑，我还练过魔术，台球，轮滑，滑板……嗯，不过都挺三分钟热度的。”
傅柏苦笑，继续托腮看着窗外。
“练这么多东西啊，傅柏老师还是小小全能型选手。”
“残缺型选手才对。”傅柏笑着说道。
陆月溪掌心忽然覆在傅柏手背，傅柏下意识将目光挪到前排，时不时还能听到霍梦洁的咳嗽声，等会……她们是不是有点太忽略这个病人了。
陆月溪顺势在她的手里塞了什么，冰冰凉凉的方圆形小盒子，就抽出了手，傅柏握紧手里的东西，陆月溪用口型说：“好吃的糖。”
她笑着退回安全距离。
随后打开手机。
傅柏的手机紧接着收到消息【霍梦洁喜欢吃糖，之前经过牙医检查说最好控制她的吃糖量，不能给她发现】
【小猫合作.jpg】
傅柏张开手心，方圆形的蓝粉色交替的金属盒，如果还没开封。
【一半是薄荷糖，一半是硬糖。甜度和口味都不错，不是特定的水果口味，吃起来不会腻】
【傅老师，收买费，晚上能不能来我这里一趟呐】
【小刺猬求救.jpg】
陆月溪。
怎么能这样？
像她在微信里发的表情包一样，竟然难得地可爱。
好萌好软。
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人。
又萌又软，又攻又清冷。
傅柏咬唇，一时忘记了她的定律：不接受礼物和习惯拒绝。
有人在悄悄打破，并且试图偷走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