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申请表。”
“我还以为是菜单。”
张临寒懒得辩解,很直爽地承认了:“不会写。”
田盛怡把纸拿过来:“你这奖项怎么都是初中的?”
“高中比赛少,就一张。”
她沉默一阵:“为啥?”
张临寒在包里翻着《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准备把昨天晚上欠的日常练习补上,闻言停了一下。
半天才答:“高中,作业都写不完,哪来的那么多时间参赛。”
——其实三中作业挺少的,画都拿来卖钱了,一张没留才是真的。
田盛怡在纸上圈圈点点,挑了几个级别高的奖项:“你这个前面写的挺好的,后面可以加点班级贡献,奖项这几个就很硬核了。”
张临寒突然问:“你评了么?”
田盛怡懵圈:“我高一评完了啊。”
“借我看看演讲稿?”
田盛怡手忙脚乱地拎起来书包,要找远在家里电脑存着的演讲稿:“那那那你等等……。”
翻半天找不着才想起来,那玩意儿怎么可能会在包里,是不是傻。
张临寒怕她尴尬,赶紧收了玩笑:“就是问问,我自己写就行。”
田盛怡微不可察地有点小失落:“哦。”
于是张临寒晚上回家,刚一看微信,就见她发来了一个文档。
sunny~:[演讲稿.docx]
sunny~:找着了,你参考参考吧
张临寒沉默几秒,无奈扯个笑出来。
Zlinh:谢谢
sunny~:(小狗开心.jpg)
实话实说,田盛怡的演讲稿真的写得不错,至少跟自己那个不成人话东西的比起来,绝对是天神级别的。
周四,张临寒就拿了这么个合力改良过的稿子准备上台了。
刚开春,理论上九河的天气还不算热,暖气又都给撤了,还得穿长袖,张临寒却只留了一件短袖校服。
大概是紧张吧,这回真的太热了。
张临寒忘记初二评选是什么心态了,当初好像只是冲着入团方便入党、入党了好找工作去的。动机那叫一个务实直爽,评不上也算是意料之内。
这次不一样,多了些从未有过的动力,让她想赶上旁边这个人的脚步。
四班的同学积极,统共上报24个人,投票分区把两面黑板都占得满满当当。
演讲稿下发回来了,她捻着纸边,不一会儿那一侧的纸就湿了一小片。
田盛怡早早评过了,很是悠闲,见张临寒这样有点想笑,凑近了耳语道:“姐,不至于的吧?”
张临寒本来就紧张,差点被她一声“姐”搞得一激灵。
她要强得很,嘴硬道:“没事。”然后佯装无事继续看演讲稿,手都开始抖了。
而且看到和自己完全不同的语言风格,她才忽然记起,自己连演讲稿都是旁边这位帮忙编的。
躲什么,躲不了一点。
张临寒无奈接受自己就是赖着这家伙的事实,彻底没招了,趴在桌上闭目养神。
徐姐叫人上去抽签。张临寒倒是神运,抽个24号,是最后一个。
完蛋。
她没啥经验,更没田盛怡那种职业素养和心理素质,别的后排候选人都认真改稿,就她沉浸在该死的紧张感里试图硬抗。
田盛怡在换人的间隙里,一边鼓掌,一边偷偷问张临寒:“都不修一修演讲稿,这么信任我啊?我要是写得不好怎么办?”
张临寒想说原来的挺好,自己改完还不如不改。话到嘴边死活出不来了,生硬地冷脸回敬:“懒。”
田盛怡好像从来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戳穿那点小心思,只是神神秘秘地偷笑,低头抽了一张小号活页纸,像要写作业。
张临寒装睡,偷偷听着台上候选的同学讲话,心里还盘算怎么不怯场,听着报号离“二十四”越来越近,感觉心脏快跳出来了,搞得她简直倒胃口。
手背碰到了一张纸。张临寒吸口气,抹一把脸使自己表情自然点,把纸拉过来,如临大敌一般审视。
[放平心态,别紧张哦~]还画了只小白狗。
掌声响起,第二十三个同学下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