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玉琤拿着相机对着李幸漫和长颈鹿拍了一通,然后心满意足地一张张翻看着:“没想到十年前的相机也拍得这么好看。”
她全部看完后也没觉得哪张图需要删掉,全部保存后边把相机装进包里,还非要笑嘻嘻地凑到李幸漫身边说一句:“当然还是因为你好看。”
“啊?这相机有十年了?看着还很新啊。”李幸漫对她张口就来的夸奖可以说是已经有些习惯了,并没有多在意,她转头看了一眼顾玉琤手里的相机,有些疑惑地随口说了一句。
顾玉琤的笑容僵住,然后很快又恢复笑嘻嘻的模样,“没有没有,是我口误了。”
“给,小饲养员。”李幸漫也没继续问什么,转而把手中的胡萝卜条递给了顾玉琤,长颈鹿们的视线也跟着胡萝卜条的移动而移动。
李幸漫靠在栏杆上看着顾玉琤和它们的互动,又从顾玉琤的包里掏出相机给他们拍了几张:“我在剧组的时候也用相机帮大家拍过照呢,大家都说我拍得很好看。”
李幸漫把相机伸到顾玉琤面前,给她看刚刚拍的照片,也一本正经地说道:“当然,主要还是因为你好看。”
顾玉琤对上李幸漫的眼睛,两人对视了半秒,没忍住都笑出了声。
走出长颈鹿场馆的时候,外面的风变得更大了,深冬的寒风裹着细碎的雪粒子,拍在她们的脸上有些凉凉的,并不刺骨。
她们向小火车的车站走去,跟着下一班车继续去别的场馆。
顾玉琤从书包的侧兜里拿出来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后放到李幸漫面前的小桌子上,喊着她喝口热水。李幸漫刚伸出手去拿,却又突然抽回手,她指尖轻轻点在有点雾气的玻璃上:“玉琤,你看。”
顾玉琤顺着李幸漫指尖的方向望去,三只白狐正蜷缩在一个小坡上,蓬松的毛发让人有些看不清脸,看起来就像三朵会呼吸的云朵。顾玉琤轻轻敲了敲车窗,白狐们激灵地竖起耳朵,踩着雪沫围拢过来。小火车开得很慢,白狐们试探着跟随李幸漫和顾玉琤所在的那扇窗户,像是移动着的三团棉花糖。
小火车的窗户上的玻璃并没有完全封死,最上面留着窄窄的一条缝隙,但外面的铁网把车窗封得严严实实,坐在小火车上面,也没法和它们互动什么。顾玉琤几乎要把脸贴在玻璃上,看着那几只白狐慢慢停下,然后用视线送离这辆小火车。
考拉馆的温度和刚刚的长颈鹿馆一样温暖,顾玉琤刚走进去就看见三团灰色的绒球蜷缩在桉树枝上,她举起相机,取景框里考拉耷拉着耳朵,迷茫的眼睛像是还没睡醒。
“它们每天睡二十个小时,”旁边正好站着它们的饲养员,“但今天要拍新春宣传片。”
两人看着饲养员用温毛巾轻轻擦拭考拉的爪子,最胖的那只终于睁开了有些迷蒙的眼睛,它看起来很困,前爪却很听话地抱住饲养员给它的插着胡萝卜的鞭炮玩偶,引得李幸漫忍不住笑出声:“有时候秋秋睡着了,我把饭放到它面前,它也是这种睡不醒的表情。”
饲养员递给她们几片桉树叶,李幸漫捏着叶片手指凑了过去,看起来最小的那只考拉忽然踉跄着爬过来,毛茸茸的鼻子蹭过她的指尖,柔软的触感让她的手指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顾玉琤又举起相机抓拍这一场景,镜头里李幸漫唇角扬起的弧度终于抵达眼底,那是她以前很少对人露出的表情。
小熊猫的场馆不似考拉馆那么暖和,十几只红棕色的小熊猫在木架间跳跃,蓬松的尾巴四处乱扫着,像一朵朵炸开的焦糖色的云。李幸漫停在那只独自坐在最高处的小熊猫前,看着它用前爪认真地擦自己的脸,身后的尾巴卷得像一个漂亮的问号。
“老有人分不清它们和小浣熊。”顾玉琤看着正玩得开心的小熊猫们,想到十年后它们还是没能被人们完全分清,“其实颜色都不一样,小浣熊的‘黑眼圈’也比较重。”
“真的不像,大家太容易根据自己脑海里模糊的印象就开始随意编排了。”顾玉琤轻声说着,已经高中毕业半年了,她还是没有放下李幸漫在学校里被造谣霸凌的事情,可是已经毕业了,这件事在霸凌者那里就这么烟消云散,没对他们造成一点儿的影响。
那只独坐的小熊猫忽然跳下木架,迈着短腿跑到玻璃前,宝石般的眼睛里映着凑过来看它的两人的脸。顾玉琤掏出装进包里的袋子,从里面拿出来一根胡萝卜条河一小块苹果,隔着防护网递过去,小熊猫叼走时,尾巴轻轻扫过她的指尖,毛茸茸又软软的,让顾玉琤恨不得把它抱过来狠狠地摸上几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