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水晶棺里的“艾琳娜尸体”突然睁开眼,嘴角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咧开,露出两排尖牙。胸口的银簪宝石“啪”地裂开,一只漆黑的虫子爬了出来,身上长着无数张小脸,正是噬魂蛊!它在空中盘旋一圈,发出刺耳的尖啸,直扑阿鸾的面门!
“小心!”池缘想都没想就冲过去,青铜面具的红光在阿鸾身前凝成道屏障。噬魂蛊撞在红光上,发出“滋滋”的响声,身体像冰块似的融化,那些小脸在融化中发出绝望的尖叫,其中一张,赫然是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
“妹妹……”阿鸾伸出手,却只抓住一把黑色的黏液,黏液在她掌心化作灰烬,飘向窗外。
密室的青铜镜突然剧烈震动,地面的岩浆红光像退潮似的缩回纹路里,子蛊的灼痛感也跟着消失了。水晶棺里的“尸体”化作一滩黑水,露出底下刻着的字:「无垢非纯,乃容其杂;蛊毒非恶,因执而生」。
“这才是无垢蛊的真相。”秦默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红光,“它要的不是绝对纯粹,是能容纳‘不完美’的羁绊。就像池缘的冷和江砚的热,看似矛盾,却能相互制衡,这才是最稳定的状态。”
江砚看向池缘,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两人手背上的情蛊印记与红点重叠,红得像团跳动的火焰,却不再灼痛,反而带着点温热的暖意,像有两颗心脏在同步跳动。江砚忍不住笑了,露出点虎牙,指尖轻轻碰了碰池缘的手背:“看来我们这‘冷热搭配’,还挺受蛊虫欢迎。”
池缘的耳尖红了,却没躲开,只是别过脸看向窗外,声音冷得像冰,却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温度:“无聊。”
阿鸾慢慢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个蓝布包,里面是些晒干的薰衣草,花瓣已经有些发黑,却还带着淡淡的香气。“这是我妹妹最喜欢的花,她说闻起来像阳光。”她把布包放在水晶棺的位置,轻轻点燃,“爸说过,解蛊的最好办法是‘放下’,以前我总想着报仇,想着找妹妹,反而被艾琳娜利用了……”
淡紫色的火焰升起,火光中浮出个小小的女孩虚影,穿着蓝布裙,扎着羊角辫,对着阿鸾挥了挥手,又转头看了看苗舒然,似乎在说“替我好好活着”,然后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姐姐!”苗舒然突然哭出声,扑过去抱住阿鸾,“以后我就是你妹妹,我陪你看阳光,陪你去看海!”她早就知道自己不是池家亲闺女,老苗在她十岁那年就告诉过她,只是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找到亲人的线索。
阿鸾抱着她,眼泪落在她的头发上,这次没有变成蛊虫,只是普通的泪水,带着释然的温度:“好,我们一起去看海。”
密室的门缓缓打开,外面的吊脚楼正在坍塌,木梁“咔嚓”作响,陶罐里的蛊虫纷纷爬向沼泽,像在回归它们的归宿。光门在废墟中亮起,门楣上的“终焉之墟”四个字闪着金光,那是无垢之墟的最后一站。
池缘走在最前面,青铜面具的红光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江砚快步跟上,与他并肩而行,断念刃的银光与红光交织,像两条相互追逐的光带。
“怕吗?”江砚突然问,声音很轻。
池缘侧头看了他一眼,高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轻轻“嗯”了一声——不是害怕,是承认自己并非无坚不摧,承认身边有个可以托付后背的人。
江砚笑了,没再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断念刃。他知道,前面等着他们的,不仅是艾琳娜和最终的真相,还有属于他们的,未完待续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