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吵声越来越大,络腮胡突然一刀劈在旁边的矿车上,“哐当”一声巨响,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吵够了?”络腮胡的眼神像刀子,“谁留下,拳头说了算。不想打的,现在就站出来,自觉去当祭品。”
没人说话,矿道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每个人都在打量别人,盘算着谁最容易被牺牲——那个戴鸭舌帽的年轻人看起来最弱,那个穿皮夹克的女人是唯一的女性,那个老矿工走路都不稳……
池缘的心沉了下去,他终于明白系统为什么要设计这样的规则——它根本不需要动手,只需要抛出“利益”这个诱饵,就能让人为了活下去,亲手把同伴推向深渊。
“50米……”电子屏上的距离越来越近。
络腮胡突然冲向戴鸭舌帽的年轻人,□□劈向他的肩膀!年轻人猝不及防,被劈中胳膊,惨叫着倒地。
“就你了!”络腮胡踩着他的胸口,看向其他人,“谁有意见?”
没人说话,甚至有人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人类为了利益,什么都做得出来。甚至会放弃其他人的生命。”陈博士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她推了推眼镜,看着地上哀嚎的年轻人,“他确实最适合当祭品,没反抗能力,也没背景,死了没人会追究。”
池缘猛地看向她,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女博士,说出的话却比络腮胡的刀还冷。
“你们不是人!”老矿工突然冲过来,想拉开络腮胡,却被对方一脚踹倒在地,“那是条人命啊!”
“人命?”络腮胡嗤笑,“在这矿场里,人命不如一块矿石值钱。”
电子屏显示“0米”的瞬间,矿道深处传来巨大的吸力,戴鸭舌帽的年轻人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着往黑暗里走,他伸出手求救,指尖划过池缘的裤脚,留下道血痕。
“救我……求求你们……”
没人伸手。池缘想冲过去,却被江砚按住肩膀。江砚的眼神很沉,轻轻摇头:“现在冲上去,我们都会变成祭品。”
年轻人的惨叫声在矿道里回荡,越来越远,最后被黑暗吞噬。电子屏上的数字变成了“当前人数:16人”,下面的距离重新开始计数:“距离第二公里祭品点,剩余1000米”。
络腮胡收起刀,拍了拍手:“解决了,继续往前走。”
人群沉默地跟在他身后,没人再说话,但彼此间的距离明显拉开了,眼神里多了警惕和算计。老矿工落在最后,捂着被踹疼的腰,看着年轻人消失的方向,老泪纵横。
池缘走过去扶他,老人抓住他的手,掌心冰凉:“他们不知道……当年的血玉……根本不是玉……是……”他的话没说完,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弯下腰,从口袋里掉出个小小的布包。
布包散开,里面是半块生锈的工牌,上面刻着“□□”三个字,还有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两个年轻的矿工,搂着肩膀笑,其中一个就是眼前的老人,另一个……池缘瞳孔骤缩——是兽骨林日记的主人李维!
“您是李维的父亲?”池缘的声音发紧。
老人点点头,眼泪掉在照片上:“小维当年就是为了找血玉,被矿长封在了矿道里……我找了他三十年,今天一定要找到他的尸体……”
江砚突然停下脚步,指了指前面的矿道岔路,岔路入口的岩壁上,画着两个箭头,左边的写着“捷径”,右边的写着“安全通道”,但“安全通道”四个字上,被人用红漆打了个叉。
“有问题。”江砚的断念刃轻轻敲击岩壁,“左边的岔路有回音,像是死胡同。”
络腮胡却没停,径直走向左边的岔路:“捷径就是最快的路,想活命就跟上。”
陈博士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地质仪显示左边有能量反应,血玉可能在那边。”
其他人纷纷跟上,没人愿意落在后面。只有老矿工站在原地,摇着头说:“不能走左边……当年塌方的就是那条道……”
池缘和江砚对视一眼,决定相信老人的话,跟着他往右边的岔路走。走了没几步,就听到左边的岔路传来惨叫声,紧接着是山体滑坡的巨响,显然有人掉进了陷阱。
“他们……”池缘回头,声音发颤。
“自找的。”江砚的声音很沉,“贪念会蒙蔽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