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江砚的声音发颤,“怎么救他?”
“转动这个钟摆。”老人指了指座钟,“但要小心,时间缝里的每一秒,都可能引发蝴蝶效应,改变你们经历过的副本。”
池缘打开自己的怀表,地图上的研究所标记正在闪烁,旁边写着行小字:“父母在等你,于下午三点十七分。”现在是下午三点十五分。
“我去见他们。”池缘看向江砚,“你去救爷爷。”
“不行。”江砚想也没想就拒绝,“时间缝太危险,要去一起去。”
“分头行动更快。”池缘将怀表塞进他手里,“这上面有我的时间线,你能找到我。”他指了指老人,“钟表匠会帮我们协调时间。”
老人笑着点头:“我这把老骨头,还能调准两根时间线。”
江砚看着池缘眼里的坚定,又看了看座钟上的面具碎片,最终咬牙点头:“保持联系,有事立刻喊我。”
“嗯。”池缘应着,转身冲向通道左侧的岔路,那里的钟表指针指向“现在”。
江砚深吸一口气,转动座钟的钟摆,钟摆逆向转动三圈后,通道右侧的岔路亮起,他回头看了眼池缘消失的方向,握紧军刀,冲了进去。
老苗拍了拍赵宇的肩膀:“我们跟江砚去过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苗舒然拉着林小满:“我们跟池缘哥去现在!”
朴柔推了推眼镜,目光在两个岔路间转了一圈:“我留在这里,帮钟表匠稳定时间线,随时通报情况。”
钟表匠看着他们兵分两路的背影,拿起工作台上的镊子,轻轻拨动了一下齿轮。通道里所有钟表的指针,突然同时停顿,然后朝着不同的方向转动起来。
池缘在“现在”的岔路上奔跑,周围的景象飞速变换,从归墟海的钟楼变成了阿尔卑斯山的雪地,再变成研究所的走廊。当怀表的指针指向三点十七分时,他停在了一扇门前,门牌上写着“池峰研究员”。
门是虚掩着的,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是他父亲的。
“……无垢之心的排斥反应终于稳定了,小缘应该能像正常孩子一样长大。”
“那系统那边怎么办?江振庭说时间缝快关不住了。”是母亲的声音,带着担忧。
“别担心,”父亲的声音顿了顿,“等小缘他们过来,我们就能彻底关闭系统,到时候……”
后面的话被敲门声打断,门外传来个陌生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池峰研究员,艾琳娜博士请你去一趟,她有新的实验数据要和你核对。”
池缘的心脏猛地一沉,艾琳娜?她怎么会在这里?
门内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紧接着传来桌椅拖动的声响,似乎在隐藏什么。
池缘握紧青铜面具,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门把手的铜锈蹭在掌心,带着股陈年的灰尘味。池缘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那扇门——
实验室比想象中简陋,白墙斑驳,墙角堆着半人高的资料箱,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金属的气味。父亲池峰正背对着门,将一叠文件塞进墙壁的暗格,母亲站在他身边,手里紧紧攥着个保温桶,指节泛白。
听到动静,两人同时回头,脸上的惊慌在看清池缘的瞬间化作震惊,随即是难以言喻的狂喜,最后沉淀为复杂的酸楚。
“小缘……”母亲的声音发颤,保温桶“哐当”掉在地上,里面的粥洒出来,混着几颗红枣——是他小时候最爱吃的。
池峰快步走上前,手伸到一半又停在半空,像是怕惊扰了眼前的幻觉:“你长这么大了……”他的眼角有了皱纹,鬓角染着霜色,但眉眼间的轮廓,和池缘镜中所见的自己几乎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