橱窗里的布熊破了个洞,露出里面的棉絮,一只眼睛掉了,正是赵磊说过的、让他触发副本的那个木偶的同款。更诡异的是,布熊的爪子正搭在一个相框上,相框里是赵磊和他父亲的合照,照片上的父亲正举着皮带,赵磊的脸上满是恐惧。
“别碰!”江砚想拉住他,却晚了一步。
赵磊已经推开了杂货铺的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他冲到橱窗前,想拿起那只布熊,布熊却突然活了过来,用仅剩的一只眼睛盯着他,嘴咧开个诡异的弧度:“爸爸又打你了?来,让我抱抱,就不疼了……”
它的身体突然膨胀,棉絮变成了黑色的雾,缠住了赵磊的胳膊,赵磊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脸上露出迷醉的表情:“不疼了……真的不疼了……”
“他被雾控制了!”池缘掏出青铜面具,面具的光芒照在赵磊身上,赵磊打了个寒颤,眼神恢复了一瞬清明:“救我!这雾想吸我的‘惧’!”
“是七情中的‘惧’!”朴柔大喊,“它在收集我们的情绪!”
江砚的玉佩狠狠砸在布熊身上,布熊发出一声尖叫,化作一缕黑雾,赵磊的胳膊上留下几道深可见骨的抓痕,伤口处冒着白烟,像被强酸腐蚀过。
“这雾能吞噬情绪,还能伤人。”江砚撕下衣角给赵磊包扎,“都打起精神,别被任何东西影响。”
赵磊点点头,脸色苍白,却握紧了铁撬:“妈的,敢耍老子,等会儿拆了这破酒馆!”
众人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家裁缝铺时,林小满的脚步顿住了,橱窗里挂着件粉色的连衣裙,正是她小时候最喜欢的那件,却在一次同学聚会上被人泼了墨水,从此她再也没穿过粉色。
“别过去!”池缘拉住她,“是陷阱!”
林小满的眼神已经有些恍惚,喃喃道:“我就看一眼……就一眼……”她的指尖刚触到橱窗的玻璃,玻璃突然碎裂,里面的连衣裙化作无数根粉色的线,缠住了她的手腕,线的另一端连着个穿校服的人影,是当年泼她墨水的同学,正对着她笑:“小满,穿粉色不好看,还是黑色适合你……”
“我喜欢粉色!”林小满突然尖叫,挣脱池缘的手,抓起剪刀就朝那个人影剪去,“凭什么你说了算!”
剪刀剪断了粉色的线,人影发出一声惨叫,化作黑雾。林小满喘着粗气,看着手里的剪刀,眼神还有些激动:“我……我刚才……”
“是‘怒’。”赵宇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发颤,他的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张成绩单,上面的分数低得刺眼,旁边写着老师的评语:“资质平庸,难成大器。”
一股黑雾从成绩单里钻出来,缠上赵宇的脚踝,他的眼神立刻变得沮丧:“对,我就是平庸……我不该来这里的……”
“别信它!”朴柔突然将平板电脑砸向成绩单,屏幕碎裂的瞬间,冒出刺眼的白光,黑雾发出一声哀嚎,消散了,“你的论文很有价值,别被别人的评价定义!”
赵宇愣了愣,看着朴柔,眼眶有点红:“谢了。”
池缘看着这一幕,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他们每个人都遇到了能勾起自身情绪的东西,这不是巧合,是“雾”在刻意引导,收集七情。
“老苗,舒然,小心!”池缘喊道。
话音刚落,老苗面前就出现了个穿寿衣的老太太,是他过世的妻子,正拄着拐杖看着他:“老头子,我冷,你陪我聊聊吧。”
老苗的眼圈瞬间红了,手里的桃木剑差点掉在地上:“桂兰……”
“爷爷!”苗舒然突然大喊,“奶奶说过,让你好好活着,别总惦记她!”
老太太的身影晃了晃,化作黑雾。老苗深吸一口气,抹了把脸:“好丫头,谢了。”
而苗舒然的面前,出现了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是她小时候的玩伴,在一次捉迷藏时掉进河里淹死了,手里还拿着个破布娃娃:“舒然,你为什么不救我?是不是讨厌我?”
“不是的!”苗舒然的眼泪涌了出来,“我当时害怕……对不起……”
“那就跟我走吧。”小女孩的手突然变得冰凉,抓住苗舒然的手腕,往旁边的雾里拖。
“放开她!”池缘和江砚同时冲过去,青铜面具的光芒和玉佩的微光交织在一起,小女孩的身影瞬间消散,只留下那个破布娃娃,落在地上,化作一缕青烟。
苗舒然扑进老苗怀里,哭得抽噎:“我不是故意的……”
“爷爷知道。”老苗拍着她的背,眼神复杂地看向池缘和江砚——刚才两人冲过去时,江砚下意识将池缘护在身后,动作快得像本能,池缘也反手抓住了江砚的胳膊,生怕他被雾缠上。
最后只剩下朴柔。她站在原地,周围的雾浓得像实质,却没有任何幻象出现。
“怎么回事?”赵磊皱眉,“‘雾’忘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