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小时的倒计时像悬在头顶的秒表，每一秒都敲得人心头发紧。池缘将完整的青铜面具收好，面具贴在胸口，能感受到它微微的震动，像是在与他的心跳共鸣。

离开血月谷后，他们没有立刻寻找“无垢之墟”的入口，而是回了趟梧桐巷。便利店老板娘看到池缘时，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递给他一瓶冰镇可乐：“路上渴。”瓶身上的生产日期是二十年前——正是池缘父母失踪的那年。

“谢谢。”池缘接过可乐，指尖触到瓶身的凉意，突然想起母亲总在他放学回家时，递上一瓶冰镇汽水，“您认识我父母吗？”

老板娘笑了笑，梨涡深陷：“等你到了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她转身去整理货架，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与池缘记忆里母亲的轮廓渐渐重合。

江砚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有些答案，急不来。

72小时后，午夜钟声敲响的瞬间，梧桐巷的老槐树下裂开一道缝隙，黑得像泼开的墨，里面隐约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青铜面具突然从池缘怀里飞出，悬在缝隙上方，投射出一行字：“无垢之墟，入则无还，慎入。”

“都到这步了，哪有退路。”赵磊扛着铁撬，第一个跳了进去。

众人紧随其后，失重感只持续了几秒，脚下便踩到了坚硬的地面。眼前是个巨大的圆形大厅，四周的墙壁上嵌着无数块屏幕，正循环播放着他们经历过的所有副本——士兵岛的炮火、纸人村的唢呐、镜中城的碎片、玩偶镇的音乐盒、兽骨林的哀嚎、冥婚喜堂的红绸……像个巨型的监控室。

大厅中央矗立着一根银色的圆柱，上面缠绕着无数根线路，连接着所有屏幕，圆柱顶端悬浮着一颗水晶，和池缘在玩偶镇得到的那颗一模一样，只是更大、更亮，里面流动着金色的光芒。

“这就是无垢之墟？”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眼镜，“看起来像个服务器机房。”

“系统的核心就在那根圆柱里。”朴柔的平板电脑屏幕疯狂闪烁，显示着复杂的代码，“水晶里储存的是所有副本的‘源数据’，也就是艾琳娜和江振庭的记忆碎片。”

池缘走到圆柱前，青铜面具突然贴了上去，圆柱表面亮起与面具相同的符号，水晶里的光芒变得剧烈，投射出江振庭的身影——他正坐在实验室里，面前的屏幕上显示着“无垢之墟”的设计图。

“小缘，小砚，当你们看到这段影像时，说明你们已经通过了所有考验。”江振庭的声音带着疲惫，“无垢之墟不是终点，是‘净化池’，用来筛选能掌控系统的人。艾琳娜的执念、李氏的血咒、所有副本的痛苦……都是筛选的工具。”

屏幕上的设计图突然放大，显示出“无垢之墟”的底层——是个更大的空间，标注着“新副本孵化室”。

“终极副本是假的？”林小满的声音发颤，“还有更多副本？”

“系统一旦启动，就无法彻底关闭。”江振庭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我和你父亲能做的，就是找到能平衡系统的人，不让它继续吞噬现实世界。小缘，你母亲的血能安抚系统，你的心脏……是用‘无垢之心’做的替代品，只有你能掌控水晶。”

池缘的心脏猛地一缩——难怪他的先天性心脏病能痊愈，难怪青铜面具总与他共鸣，原来他从出生起，就和这系统绑在了一起。

“那我爷爷呢？”江砚追问，“他到底在哪？”

江振庭的身影笑了笑，指向水晶深处：“我就在这里，和系统融为一体，看守着最后一道防线。小砚，你爷爷留给你的玉佩，是‘钥匙’，能开启新副本的入口，也能……毁掉这一切。”

水晶突然剧烈震动，所有屏幕上的画面开始扭曲，士兵岛的炮火变成了现实世界的城市，纸人村的祠堂化作医院的病房，镜中城的碎片映出无数张失踪者的脸——系统正在渗透现实！

“它要失控了！”朴柔的平板电脑突然爆炸，碎片溅到她的手背上，留下一道血痕，“必须有人进入新副本，找到‘平衡节点’！”

“我去。”池缘握住水晶，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脏，“这是我的责任。”

江砚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我跟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