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攻击没用!”江砚急了,从厨房端来一盆水,泼在纸人身上,纸人被打湿,动作慢了些,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样,“它们不怕水!”
“用火烧!”老苗突然喊道,他从帆布包里掏出个打火机——不是平时那个黄铜的,是个廉价的塑料打火机,“纸人怕火!”
江砚立刻找来酒精,泼在纸人身上,池缘划燃打火机,火苗“噌”地窜起,纸人瞬间被点燃,发出“噼啪”的响声,墨写的名字在火里扭曲,像在尖叫。
五个纸人全被烧了,客厅里弥漫着焦糊味,窗外的唢呐声突然变得凄厉,像是在哭。
“暂时安全了。”老苗松了口气,刚想坐下,突然僵住了——他的手背上,不知何时多了个纸人的眼睛,黑色的,嵌在皮肤里,正死死地盯着池缘。
“你的手!”苗舒然惊呼。
老苗低头一看,吓得猛地甩手,想把那眼睛甩掉,可它像长在了肉里,怎么也弄不掉。更可怕的是,他的胳膊开始变得僵硬,皮肤的颜色越来越黄,像被涂了层蜡。
“他在变成纸人!”朴柔的声音带着颤抖,她的平板电脑突然弹出一段视频,画面是个阴森的祠堂,里面摆着一排排牌位,每个牌位前都跪着个纸人,“这是纸人村的祠堂,木牌就放在牌位前,只要毁掉牌位,就能解除诅咒!”
视频的最后,是祠堂的位置——就在小区后面的废弃工厂里,离这里不到一公里。
“现在去?”江砚看向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老槐树下的纸人又多了些,这次手里拿着的是麻绳和棺材钉,“外面全是纸人。”
“必须去。”池缘盯着老苗的手,那只眼睛已经开始转动,“老苗撑不了多久,而且系统说要在子时前烧掉牌位,现在离子时只剩三个小时。”
他突然想起什么,看向老苗的帆布包:“你包里到底装了什么?从士兵岛出来后,你就一直背着它,纸人村的钥匙是不是和这包有关?”
老苗的脸色变了变,终于拉开拉链,里面除了桃木剑和打火机,还有一个用黄绸布包着的东西,打开一看,是个巴掌大的青铜面具,上面刻着诡异的纹路,眼睛的位置是两个黑洞,和纸人的眼睛一模一样。
“这是……”江砚的声音发紧。
“我在通风管道里捡到的。”老苗的声音带着苦涩,“在士兵岛的通风管道里,沙子里埋着这个,我觉得不对劲,就揣着了,没想到……”
“这是纸人匠的面具。”朴柔突然说,她的平板电脑上显示着面具的资料,“传说纸人匠就是戴着这个面具剥人皮的,面具上的纹路是‘换皮咒’,只要戴上它,就能变成任何人的样子。”
池缘拿起面具,入手冰凉,面具内侧刻着一行小字:“第十一个,苗松年。”
第十一个?难道老苗是第十一个要被换皮的人?
“呜哇——呜哇——”
窗外的唢呐声再次响起,这次更近了,像是就在楼下。池缘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心脏猛地一缩——楼下站着个纸人,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衣服,脸上的墨字写着“池缘”,正仰着头冲他笑,手里拿着个小小的木牌,上面刻着个“池”字。
而纸人的身后,站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背对着他们,正在梳头,乌黑的头发垂在地上,像条蛇。
女人慢慢转过身,脸是用白纸糊的,眼睛的位置贴着两张照片——正是池缘和江砚的照片,嘴角咧着,露出里面的棺材钉。
“他们要换我们的皮了。”池缘的声音很冷,他把青铜面具塞进怀里,“准备走。”
江砚捡起地上的桃木剑,递给老苗:“拿着,能挡一会儿是一会儿。”苗舒然紧紧攥着朴柔给的小刀,那是把拆快递的美工刀,此刻却成了唯一的武器。
池缘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
楼道里的纸钱已经堆到了脚踝,楼梯上站满了纸人,红的绿的,手里拿着各种刑具,领头的正是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纸人,她的手里拿着个针筒,里面装着黄色的液体,像是融化的蜡。
“换皮了……换皮了……”纸人们齐声喊道,声音又尖又细,像无数只指甲在刮玻璃。
池缘没说话,抓起桌上的油灯,朝着最前面的纸人扔过去!油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火油溅了一地,瞬间燃起大火,纸人们被烧得尖叫,纷纷后退。
“走!”
四人趁机冲下楼,火墙暂时挡住了纸人,但很快就被扑灭了,唢呐声和喊叫声在身后紧追不舍。池缘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纸人跑得最快,她的脸已经变成了舒然的样子,正伸着僵硬的手,抓向舒然的后背。
“小心!”江砚一把推开舒然,自己却被纸人抓住了胳膊,纸人的指甲像刀片一样锋利,瞬间划开一道口子,血流了出来,滴在地上,立刻被纸钱吸了进去,冒出一阵白烟。
江砚的胳膊也开始变黄,和老苗一样的症状。
“快到了!”朴柔指着前面的废弃工厂,铁门虚掩着,里面黑黢黢的,隐约能看到祠堂的轮廓,“穿过铁门就是祠堂!”
就在他们即将冲进工厂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锣鼓声,所有的纸人都停了下来,朝着工厂的方向跪拜,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迎接什么。
池缘的心猛地一沉,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推开祠堂的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里面果然摆着一排排牌位,每个牌位前都跪着个纸人,其中一个牌位前跪着的,正是老苗的纸人,手里拿着那个青铜面具,而牌位上写的名字,不是“苗松年”,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