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两个字,像是在自我介绍,又像是在回答什么问题。
“你也是踩水坑进来的?”苗舒然好奇地问,她觉得这个叫朴柔的姐姐很特别,明明和他们一样被困在这里,却一点都不怕。
朴柔点头,视线落在祭坛的圣像上:“我在实验室加班,出来接水,走廊尽头有个漏水的水龙头,地上积了滩水,踩上去就到这儿了。”她顿了顿,补充道,“比你们早到大概十分钟。”
“十分钟?”老苗挑眉,“那你刚才在告解室里干嘛?敲门敲得那么急。”
“不是我敲的。”朴柔的语气很肯定,她指了指告解室里面,“我进去的时候,里面有个十字架,钉在墙上,刚才敲击声是十字架在晃,撞到了木板。”
池缘和江砚对视一眼,同时走进告解室。空间很小,只能容下两个人,墙上果然钉着个木质十字架,十字架的底座有点松动,旁边的木板上有个新鲜的凹痕,确实像是被撞出来的。
“奇怪,风也吹不动这么沉的十字架吧?”江砚伸手碰了碰十字架,入手冰凉,“而且这教堂门窗都是关着的。”
池缘没说话,他的目光落在告解室的角落里。那里堆着几本圣经,封面是黑色的皮质,边缘磨损得厉害,其中一本摊开着,页面上用红色的颜料画着个奇怪的符号,像个倒过来的五角星,旁边还有几行歪歪扭扭的字,不是英文,也不是拉丁文,看着像某种涂鸦。
“这是什么?”他指了指那符号。
朴柔走了进来,她看了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像是某种献祭符号,但画法不对,很业余。”她蹲下身,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颜料,“没干透,应该是最近画上去的。”
“献祭?”苗舒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点害怕,“这教堂里出过事?”
“不好说。”老苗也走了过来,他盯着那本圣经,突然“咦”了一声,“这书的装订方式不对,你们看,书脊这里有个小缺口,像是被人硬生生掰开过。”
江砚把圣经拿起来,果然,书脊靠近封面的地方有个不规则的缺口,他试着往两边掰了掰,没什么反应。“说不定里面夹了东西?”他猜测道。
就在这时,教堂的钟突然响了。
“当——”
钟声很沉闷,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震得人耳朵发疼。池缘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八点,分针正好卡在12的位置。
“八点了。”朴柔的声音适时响起,她打开平板电脑,屏幕亮了起来,显示着时间,“电子音说任务要在午夜前完成,现在还有四个小时。”
“找到被亵渎的圣物……”江砚重复了一遍任务目标,他走到祭坛前,打量着那尊耶稣像,“圣物会是什么?圣杯?十字架?还是这尊像本身?”
“刚才那本圣经上的符号,说不定和圣物有关。”池缘走到老苗身边,“叔叔,你刚才看的瓷片是从哪来的?”
老苗指了指祭坛旁边的一个角落:“那边有堆碎瓷,像是个杯子摔碎的,我捡了一块。”
几个人跟着老苗走到角落,果然看到一堆白色的碎瓷片,散落在地上,旁边还有一摊深色的污渍,已经干了,和池缘鞋底沾着的粉末颜色一样。江砚捡起一块碎片,对着光看了看:“这瓷片很薄,质感不错,不像是普通的杯子,倒像是……”
“圣餐杯。”朴柔接口道,“天主教用来盛葡萄酒的杯子,一般是银质或瓷质的,象征耶稣的血。”
“这么说,圣物就是这个杯子?”苗舒然眼睛亮了起来,“那我们把碎片拼起来不就行了?”
“没那么简单。”池缘摇头,他捡起一块碎片,边缘确实像老苗说的那样,整齐得过分,“你看这边缘,像是被人用蛮力掰碎的,而且少了一块。”
他把手里的碎片和江砚手里的拼了拼,果然,中间缺了个角,大概有指甲盖那么大。
“少的那块去哪了?”江砚皱眉。
“说不定在告解室里。”老苗突然说,“我刚才在长椅底下还看到点别的东西,你们等我一下。”他说着就往最后一排长椅跑去,很快拿着个东西回来了——是个小小的木质十字架,比告解室墙上那个小很多,只有巴掌大,十字架的横木上刻着几个字母:J·C。
“这是从长椅缝里抠出来的。”老苗把十字架递给池缘,“看着像个吊坠,上面的字母是什么意思?”
“耶稣基督的缩写。”朴柔解释道,“J是Jesus,C是Christ。”
池缘拿着十字架翻来覆去地看,突然注意到十字架的底座有个小机关,他试着拧了一下,底座竟然打开了,里面是空的,只有一层薄薄的灰尘。“这里面应该放过东西。”他说。
“放什么?”江砚凑过来。
“也许是……那块 missing 的瓷片?”苗舒然猜测道,她现在不那么害怕了,反而觉得像在玩解谜游戏。
江砚眼睛一亮:“有道理!说不定有人把圣餐杯的碎片藏在了这里面,然后把十字架扔了。”他看了眼朴柔,“你刚才在告解室里,有没有看到类似的碎片?”
朴柔摇头:“我进去的时候只注意到墙上的十字架,没看地上。”
“那我们再去看看。”江砚说着就要往告解室走,却被池缘拉住了。
“等等。”池缘的目光落在教堂右侧的一扇门上,那扇门是虚掩着的,门缝里透出点微光,“那里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