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他把外套往沙发上一扔。

我没动，没像以前一样兴奋的去迎他，依旧静静地坐在沙发里，家里只开了一盏灯，昏黄的灯光照在我身上，巨大的阴影投在地下。

我看着他弯腰换鞋，看着他顺手把给我带的礼物放在餐桌上——以前我总会为这点小甜蜜开心半天。

“这趟累死了，感觉好久没见你了宝宝，你……”

我没让他说完。

“你给我滚。”

他愣了一下，像没听清：“什么？”

“滚。”我重复，声音冷得像窗外玻璃上覆着的冰霜，“现在，带上你的东西，从我家离开。”

他表情僵住，像是意识到什么，眼神开始闪烁，但还是很有信念感地将演技贯彻到底：“到底怎么了宝宝，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让你不开心了，你说出来，我可以——”

敲门声在这时咚咚的响起。

我穿上鞋，起身去开门，那是我提前叫的保安，

接着我将一沓早已打印好的证据甩在他面前。那些纸张由于被我反复翻阅，边缘已经皱起了细密的褶，像饺子收口时捏出的花边。

他的目光扫过纸面，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尽。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剩一种像是被当众剥光的狼狈。

“还有，”我的声音依旧很平静，“我每月存进共同账户的钱，请你连本带息，一分不少地还给我。不然，我会采取法律手段。”

门敞着，屋里的温度不断流失。他的额角却渗出汗来，看起来像地沟里攒着的一滩水。

他抬手擦了擦，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像个机器人般走进房间，打开一只他的箱子，机械地把他的衣服，用品等等全部塞进去，然后弯腰拉上那只箱子。拖起那只还没来得及打开的登机箱，转身朝门口走去。

他走到门前，近乎恳求的说：“看在过去的份上……”

我不等他说完，看着他的眼睛，只说了一个字：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