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10月到12月底，秋寒陡竣，政府头条每日喜报歼灭红区多少残存部队，逮捕诛杀多少红区通敌叛乱分子，都让沈欢颜手心冷汗不止。

两年间，贺子诚寄到海城的信件不少，偶尔还有不少苏联的套娃，牛奶糖等物件。

等到贺子诚来信提到茂叔重新掌握某重要军团指挥权，他来信偶尔也提到了一些长征的情况。信件都用了暗号，他告诉欢颜遂溪哥在路上患过严重的肺痨，后来在当地一样农户家养了半年，最后入了川，没有北上。

翌年5月，贺子诚返回了国内，路过海城，给沈欢颜带来一系列在苏联行将出版的红色军队长征的新闻著作。

两人在学校边上的饭馆碰了面，贺子诚比去年离开那会白净许多，长一岁，气质也更沉淀。彼时沈欢颜也是读了大半年大学的学生，和人挤着租在一方小小的弄堂，偶尔瞧见镜子里面的自己——女大学生的装扮，沈欢颜想起母亲那张小相。

贺子诚呲着牙，带着笑看着沈欢颜。

饭馆里有学校里的一些同学，别人只把他们当做情侣。

只是一个一身风衣夹克衫，一个秀气的旗袍小裙。气质有些中西迥异。

贺子诚说，去了一趟广府，通过联络人，和一个林姓老人，原来南城的巨富，在茶餐厅聊了些乌砂的生意，这些年广府那边要的多，市长先生因此给部队转移提供了许多便利。

沈欢颜听见南城林姓，心里咯噔一下。

贺子诚之后还说，老林先生把自己的小孩小林科长做了引荐，正在广府军务处任职。

“听说，林科长明年会从广府回故乡南城，说是汇报首府和广府的军务，实际上，”贺子诚压低了声音，“就是广府和南城之间的卧底，双边的。”

沈欢颜听到自己的声音，“哦，那个林科长是不是叫林阮。”

这下轮到贺子诚诧异的看着她，稍后，他了然莞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