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船终于是到了赣城境内。
城内不可谓不是惨象环生。
远处如江面一般,几乎看不到民房屋舍 ,山头都被洪水侵蚀,泥沙混杂着树木不时从上游滚落下来,砸到水里,把努力浮在水上破船里的老百姓不时吓得一惊,船几乎要翻倒在水面。
城内,高大建筑之间已成西方威尼斯,道路上水深没过成年人大腿。已经有当地官员在指挥排水和搭建木桥,方便救灾和行人走动。
不远处浮来一具看不太清形状的什么东西,林阮正准备睁大眼睛看,林先生一把捂住他的眼睛。
“别看,阮儿。”
林阮猜到大概是什么了,心里一寒。
之后在赣城呆的几天,林阮也看见了许多具漂浮在水面的泡的肿大的尸体,家畜家禽的,人的。
林先生作为赈灾委员会高级顾问,跟着几位政府官员昼出晚归,林阮跟了几天之后,林先生让他跟着当地的一位年轻官员小何,自己去找点事情做。
这一日,小何带他去了当地一所学校,说是这些日子学校里的师生积极救灾,有帮忙文艺汇演募捐的,有帮忙救治灾民的,还有帮忙运动赈灾物资的,他这次是代表政府过来表示慰问,登记个数,看看学校里还需要政府集中提供些什么资金和物资支援。
两人也是坐着小船划至学校,下船时刻,林阮惊鸿一瞥似乎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那人也正坐在一艘实在称不上船,可以算是个大木板的船里,和另外一个女学生,匆匆从林阮的船边划过。
林阮激动的站起身来,船身因为突然失去瞬间平衡,剧烈晃动,把小何都惊了一跳,问他,“怎么了?”
那人还是瘦削的身形,背坐在那艘小木船里,身边对着些纱布药品,齐肩的头发,只留了一个背影给林阮。
“没什么,可能是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