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季看了看,果断转向旁边的鼬籽:“他是怎么受的伤?”
鼬籽回答:“说是去打猎的时候,被鬣狗发现驱逐,被他们的首领划开了肚子。”
白季钻到巨狼的腹部,拨开杂乱的灰毛,确实看见了一道可怖的伤口,狼岸的肠子没有当场流出来,都算他躲得够快了。
巨兽人的身体素质相当强悍,伤口的愈合能力也很强。狼岸的伤口愈合的不算好,甚至有发炎的迹象,估计还是缺少食物的原因。
“老大,呜呜……他是为了守住那头羊”旁边的小狼抽抽嗒嗒,“他不想让我们好不容易捕到的猎物被鬣狗抢走。呜呜……他是一头好狼,是我们的好头——呜呜呜,老大啊——”
白季掏了掏耳朵,不忍卒听。狼族有同辈幼崽结群一起成长的习惯,年纪相仿的狼崽会形成自己的狼群,狼崽们所有的活动都以群体为单位。
这只灰狼想来就是旁边这只鬼哭狼嚎的巨兽人小狼的狼群首领了。有这样的手下,这老大应该也不好做吧。
“他不会死的,祭司大人不是来看他了嘛。你别哭了,狐楚大人说让你留守营地警惕敌袭,你哭这么大声还怎么能听到敌方的脚步声嘛。”
小狼秒切战斗脸:“没关系,我听到狐楚他们就在两个沙丘外,他们马上就要回来了,没有发现敌袭。嗷呜呜——老大……”
白季挑眉。意外还挺好使。
鼬籽插着腰想离这头傻狼远些,总感觉离得近了会被传染。
“给狼岸也多分些鲜肉,他需要补充营养才能快点好起来。”白季吩咐鼬籽,对方有点嫌弃的应下,接过了肉串。
狐楚在把他们送回营地后就带着巨兽人们又离开了,要再去看看能不能找到猎物,黑砾也跟着去了,顺便可以考察一下周边地形。
留守在部落里的除了小狼狼泽,还有另一名巨兽人羊吉,他已经进入了老年期,还跛了一只脚,跟着狩猎有些困难,但也算是难得的战力了。
白季捏了捏眉心,老弱病残孕,狐楚能带着这伙兽人在这里生活这么久,也是超乎预料了。
“你不是说这里有水源,在哪里,带我去看看。”分配完了食物,白季转向紧跟在自己身后的鼠黍和兔菟。
“有的,在那边!”
他们说的水源在一棵折断的胡杨下,是一个小坑,里面蓄了浅浅一层水。
“这是我们刚到这个树林时,狼岸挖出来的,他本来想挖个沙坑躺进去好挡风的,结果里面居然有水。”兔菟说。
“但这个坑时灵时不灵的,”鼠黍接话,“有时候早上一看,坑里面就有水,有时候好几天都积不起一层来。貂单不得不趁鬣狗外出打猎的时候,去绿洲偷水,他动作快,被发现了也能逃跑。”
貂单就是咬伤了黑砾的那只紫貂,确实动作快。
白季没想到这坑是这么来的。他看了看周围,在一棵胡杨根旁发现了几株沙芦。
“把狼泽叫过来,来正事了。”
狼泽抹干净了眼泪鼻涕,一脸茫然地赶到。
“这儿,”白季蹲下身,画出了一片区域,“在这一块,往下挖。”
狼泽低头打量了一眼发号施令的小祭司,穿着棉布的衣服,垂着长长的头发,在阳光底下金灿灿的。看着身边的亚兽人都理所当然的听话的样子,挠了挠头,蹲下开始干活。
狗狗刨坑和猫猫刨坑是不一样的,狼泽刨沙的动作带着一往直前、坚定探寻的果敢,飞快刨动的爪子在他身后扬起一片沙砾。
白季看了,没有感受到黑砾刨坑时感受到的那股异样。他咳了咳让自己再次忘记。默默跟着鼠黍他们退后一步,躲开沙尘。
这一小会狼泽已经刨好了一个标准的圆坑,水汩汩从坑底冒出来,是一个小泉眼。
“哇!有水!”兽人们发出惊呼。
“这下就不用再去冒险偷水了。”白季也很开心。
“狐楚大人回来啦!”前面传来稚嫩的呼唤,带着喜悦。
白季心中一动:“看来是有收获,我们也去看看吧。”
狐楚和黑砾他们带回来两只沙鸡和一只巨蜥。
“我们往绿洲的方向走,黑砾发现了它们的踪迹……”狼伊和狼罕也是年轻的兽人,兴奋的向亚兽人们描述状况。
“我们在营地里挖出了泉水,以后都不缺水喝啦!……”亚兽人们也叽叽喳喳地欣喜告知。
兽人们都很兴奋,狐楚的脸上也带着笑容:“祭司刚到我们的营地,我们就捕到了猎物,还找到了水源!这是兽神的恩赐,有了祭司的带领,我们一定能夺回我们的家园!”
林中响起阵阵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