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春归说着,将一块精巧的玉制令牌丢给黑妞。
“好!”
黑妞收好了令牌,又递上贴了不同标签的三个小瓷瓶。
“这是?”
燕春归差异。
“药!”
黑妞言简意赅。
“虽说凡俗之药对修者用处不大,但难得你有心,本公子就勉为其难收了。”
燕春归说着,美滋滋地接过瓷瓶,好奇地打开其中标了疗伤丸的小瓶,从中倒出几粒。随后,不由嘴角抽了抽。这个头有大有小,颜色有深有浅的。就还挺不统一。
“放心,药效都差不多。吃不死人。”
黑妞一脸的你信我。
杂,是杂了点。毕竟既有她搓的,也有阿恒团的,还有云霭捏的。可药效,她也是确认过的。
燕春归走后,春晓、秋实双双归来。面上是掩不住的落寞,眼中更有藏不住的湿润。
“要走了?”
黑妞问。
春晓鼻子一酸,滚下泪来:“女郎知道了?”
黑妞点点头:“嗯,听燕春归说了。”
春晓湿漉漉的眸子望向黑妞:“女郎,我舍不得你们。”
黑妞上前,抱了抱春晓:“嗯,我也舍不得你们。等得了空,一定会去京城看你们。”
“真的?”
“春晓难道不信我?”
“春晓……春晓自然是相信女郎。”
双手回抱住黑妞,春晓久久不愿松手。
这边,云霭看向秋实,不放心地问道:“卫国公那边可好相处?”
“嗯,卫国公待我与春晓很好。说是回京之后,便会正式收我做义子。春晓与昭华公主相处得也不错。莫要为我们担心。倒是你们,若真入了宗门,务必小心,务必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女郎!”
秋实越说,越觉得喉咙发堵。
云霭重重一点头:“放心!我定然护好阿姊。”
第二日。春晓、秋实躲在帐篷中,收拾了大半日离开小院前让云霭收起的各样物什。
有春晓给黑妞三人备好的衣服、鞋子、被褥,甚至巾帕、袜子。有秋实汇总而成的一本食谱。还有,两人攒下的大半银钱。
前两样黑妞让云霭小心收起,而这第三样,自是没收。
黑妞亦有东西送与春晓、秋实。
一罐祛疤膏,七八瓶与阿恒、云霭制作的药丸,外加两个小巧的木哨,并一本书。
“此去京城,李某会暗中相随。若是有需,可吹响次哨,唤他相见。这本藏文书是给李某的。如何解读,云霭会教你们。至于何时给,由你们决定。”
黑妞话落,见两人点了点头,方又接着道:“凡事求人不如求己。每日晨练切莫懈怠。若是有人问起,便说是强身健体。若忽悠不过去,只管说是我教的。放心,只要是你们能说出口的,便就不会对我们不利。可都记下来了?”
春晓、秋实对视一眼,这才齐齐点了点头。
这日午后,黑妞去见了肃老王爷。给不情不愿,讳疾忌医的肃老王爷把了脉,写了一副药方。
这日傍晚,黑妞迎来了面色尚有几分虚弱的昭华公主。
如春晓所言。这位公主,虽贵气十足,却待人极为和善,全无半点架子。
昭华公主走后,黑妞数了数手头的各色令牌,嘴角不由抽了抽。
燕春归给的两块、肃老王爷给的一块、昭华公主给的一块。大人物怎个个这般喜欢送人令牌。
第三日。巳时一到,人马开拔。
望着渐渐远去的队伍,刚刚还伤感的云霭忽地开口问道:“阿姊,你说肃老王爷和卫国公他们为什么不用飞的?”
“时间多,闲的?”
黑妞歪头。
云霭点点头:“有道理。”
浩浩荡荡的队伍最终消失于视野之内。前来围观的众人渐渐散去。
便在此时,被屏障隔离的大片灰蒙蒙内,一道火红色的凤凰虚影自极远之处猛然升腾而起。可众人还未来得及惊呼,便见那虚影伴随一声清鸣,被大片火焰包裹,继而炸裂开来。
于炸裂之处,又有耀眼白光亮起。那白光最初极小,转瞬扩大,再扩大,直至逼得人睁不开眼。而于紧闭双目的众人耳边,又有冰面碎裂之声传来。可那光芒太亮,以致无人能睁眼查看。
许久之后,感受到光芒褪去,众人这才缓缓睁开眸子。随即,便是齐齐愣怔。
那令人压抑、窒息的灰蒙蒙再看不见。明媚且愈发炙热的阳光肆无忌惮地洒落在熟悉的村落与远山之上。虽静得出奇,却让人无比安心,禁不住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