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霭！”

一旁的秋实、春晓满脸焦急，却是不敢擅自上前。

“你要作甚？”

就在此时，一道奶呼呼的声音从云霭指缝中透出。竟是那只又小又丑又脏的鸡仔。

黑妞眉眼透出寒凉：“这话换我问你才是。

放你走你不走，你要作甚，小凤仔？”

小鸡仔~不~是小凤仔先是惊得一抖，随后炸毛：“哪里来的小凤仔，你这女人休要胡说！”

这声音不小，可却并未传出主屋。

黑妞冷哼一声：“那你告诉我谁家鸡仔能口吐人言？”

“你……你莫不是什么隐士大能，竟能一眼看出本凤真身？”

小凤仔不觉心声忐忑。

它明明没在这处院落察觉修者气息，它明明选了这村中离那帮修者最远的一处院子……

“你还未回答我的问题！”

黑妞一手扯住小凤仔的半边翅膀，将之拎起。

小凤仔被拎着一只翅膀吊在空中，只觉受了奇耻大辱，死命挣扎，却是无果。

“你若再不说，我不介意尝一尝油炸小凤仔是个什么味儿。”

小凤仔恶狠狠地盯向黑妞：“你以为本凤是区区油温就能炸熟的不成！”

“那你可以试试。算了，怪麻烦的。还是把你丢给我家小蝶吸成凤干得了。”

小凤仔用眼尾偷偷瞄了眼阵法上那看似小小弱弱的白色蝴蝶，禁不住一个机灵。

“你能看出本凤身份，还能让本凤的法阵停止，难道看不出是契约法阵？”

“你主，他仆？”

黑妞落座，抬手将小凤仔丢在地上。

不等小凤仔松上口气，便被一脚踩住。

小凤仔气结：“当然！本凤可是太古火凤一脉，王者中的王者。他一介凡人，能被本凤看中，收做第一个奴仆，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小凤仔理直气壮。

“这福分我家云霭不稀罕，现在收回！”

“不可能！法阵已出，收不回去。”

小凤仔试图逃离黑妞魔脚。

“那便你仆，他主！”

小凤仔停了挣扎，瞪大一双由黑转金的圆溜溜眸子：“不可能，凤凰一族永不为奴。

且他一个凡人哪里做得了主。除非，你想他死。”

黑妞嗤笑：“凤凰一族永不为奴？那与苍梧皇室先祖签订契约的是什么？你别告诉我不是凤凰。”

小凤仔瞪视黑妞：“这事本凤知道。锦瑟婆婆虽非正统，但确实是凤凰。可婆婆签的非是主仆契，而是平等契。且婆婆之所以与人族契约，是因寿元将尽，加之又想从那人族手中得到一物，助我早日醒来。你不能瞧不起婆婆。”

黑妞眉梢微挑：“原来凤凰主动认主竟是皇室自吹的。”

小凤仔愤愤：“自然！就你们人族虚伪，仗着婆婆已经陨落，不能反驳，就开始胡乱诋毁，往自己脸上贴金。”

“那我不管。我现下就要主仆契，他主你仆。”

黑妞坚持。

“你这人怎说不通。他是凡人，莫说他主、本凤仆，就是平等契也签不成。就现下这主仆契约，还是因本凤有秘法才能成。不对，难不成他是修者？”

小凤仔瞪大眸子。

“是不是的，你试试不就知道了。若契约签不成，我便放你走。如何？”

黑妞提议。

“你……你休想骗本凤！本凤才不上当。”

小凤凰极力扑腾翅膀，再一次试图逃离黑妞魔脚。

“那算了。既然你这般不情愿，就去给我家小蝶填肚子好了。”

黑妞轻叹口气，脚上用力将小凤凰捻了一圈，作势就要踢给银华。

“等等！”

小凤凰惊呼出声。

哎呀，哎呀！这情形好生眼熟，看着好想笑怎么办？只是，吃不成凤凰，有些可惜呢。

银华抖了抖翅膀，甚是幸灾乐祸。

“平等，平等契约还不成吗？”

小风仔妥协。

“他主、你仆，不然就去喂蝴蝶。”

黑妞强硬。

小凤凰恨恨：“签！本凤签还不成吗？”

“成！

银华盯着它，记得封住结契异象！”

黑妞抬脚，将小凤仔踢到法阵前。

银华应声而起，周身银光一闪，忽地变作半黑半白，而后一分为二，围绕小鸡仔飞舞一圈，闪出法阵范围。

腕间随影抖动两下，黑妞弯了眉眼，轻轻在随影上点了两下。

法阵之前，小凤凰望着那一分为二的黑白蝴蝶不由一哆嗦。

这蝴蝶它不认识，但莫名就想起了传承记忆中的“混沌魔蝶”。

应该，不会吧？就算压制了体型，颜色也对不上。可除此之外，好像也没有哪种蝴蝶能让凤凰一族感到忌惮才是。

原本，它还想尝试继续完成原来的主仆契。而若契成，主亡则仆死。这人便再奈何不了自己。可现下……

罢了！当初锦瑟婆婆好不容护下自己。经历这漫长岁月，自己又好不容易破壳而出，怎能就死这般的默默无声。

至于有朝一日回到凤凰族地，会不会被嗤笑，那也得先活着不是。

且说不准在那之前能有法子将契约解除呢？

“赶紧的，别磨蹭！”

黑妞伸脚踢了踢发呆的小凤仔。

小凤仔回神儿，跳入阵中，老老实实逼出一滴精血，打入云霭眉心。

与此同时，停滞的法阵先是一暗，而后更为明亮的光华流转开来，让那法阵渐渐完整，越发复杂。

待阵法完全成形，阵中光芒大作，将云霭与小凤仔笼罩其间。

那光芒耀眼无比，似有冲破天际之势。可不等冲破屋顶，便被黑白两仪阻隔，没能透出半分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