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张熙玉儿不解的看着被按在地上的疯女人,没想到刺杀她的居然是张槿玉。
“你不要喊我,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即使被压住,她也要嘶吼着扑上来,恨不得扯下张熙玉一块肉来。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她死死掐着自己胳膊,眼睛血红,几乎要露出血泪来,难受的摇摇头,姐妹反目,多么可笑可悲的事情,“可是我从来没有主动害,你跑出家门,我找你找到建兰,谁能想到你第一时间居然是要来杀我。”她柔的像是早晨的露珠,难受绝望痛苦,周围看热闹的人纷纷开始指责张槿玉,这个女孩子怎么这么不老实,对自己的妹妹都能下杀手。
张瑾玉踉跄的站起来一把扯过魏俏倩,如今她又哑又瞎,一切都毁了,她们姐妹几个没有人善终,都是因为她——张熙玉,又是这样,所有人不问缘由的倒向她的一边,“你才不好,你只是表面好,外人觉得好,靠近你的人没有一个人活得好,你只光顾着自己做好人,让了不该让的、给了不该给的、忍了不该忍的,天天激发别人中的贪婪与恶念,这算哪门子好人。”她字字如泣,一人到陌生地方的痛苦和折磨,好不容易见到家里人,只想把所有委屈都说出来,偏偏她就是导致一切的元凶,怨恨和依赖交互,让她觉得发晕恶心。
“战争是巨大的洗礼,只有战争才能推翻一切腐朽,只有战斗才能得到一切想要的。”
陌轻青是个与人和善的性子,即便和沈撕阳,也能坐下来喝茶玩笑。
“不对,战争是流血流泪,所以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沈撕阳茶杯举过下唇,茶水洇浴中倒是想说点实话,“为了像群星开战。”
陌轻青摇摇头,“不是。”
“什么?”
他的目的不是这个,这只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我见过给你干活的人,所以我想,你应该是对他们很好,才会赞不绝口。
看着她的眼睛,沈撕阳发现她竟然如此平淡,“微生琅不是你的好姐妹吗?”
“是。”
“那你会帮助我,站在我这一边?”
她摇摇头,“不会。”
直白的态度让沈撕阳笑起来,“是个诚实的孩子。”他放下茶杯,转身看向她,“只不过,你即便将整个祭妖阵翻过来,看透一切,都是无力回天,世界就是这样,一旦开始运作,就不会允许任何人停下来。”
“我自小就立志见群星,看天神,最好我也能成为天神。”
“天上哪有神仙。”
“愚昧无知,你没见过就没有吗?”
陌轻青挑起眉头,并不认同他。
沈撕阳见她不在质疑,这才慢慢平息怒气,这些愚蠢短视的人知道什么呢?
陌轻青蹲在门口晒太阳指尖转着一直狗尾巴草,“你当初让我跟着几人下山,我现在想不明白你的目的是什么?”
沈撕阳看着事情按着逾期走,这事说不说都没啥差别,“你太闹了,跟着他们正好让我有时间干我的大事。”
“……”就这?
陌轻青觉得这个理由太简单还带着一丝嫌弃,不太乐意的撇着嘴,“我很有本事的。”
沈撕阳睥睨着她,这话说出来也没毛病,但是她不听话,当时他是关键时候,她又不能弄死,留着好奇心太重,一定会捅娄子,夜长梦多,还不如送出去清秀。
陌轻青不太想理他,这人才目光短浅,不知道发挥她的才能。
冷静就是死局,考虑太多反而被困其中。
陌轻青有这样的冲劲,能用好自然好赢不上也不要留着。
沈撕阳收留的都是一堆年长却被压迫的喘不上气的人。
作为捉妖世家的传承人,自然看不到下面的不公和压迫,并且会随着父母辈稳固地位,压迫下面,所以沈撕阳带着一堆人在这几大家族中撕下一块地方,救助穷苦被压迫的人,送上粮食和知识。
捉妖,自保的手段。
得到他庇佑的人支持他,送上真诚的笑容和干劲。
听说他事迹的人不远万里来找他。
“听说这里有人愿意将捉妖法免费教人,此等大公无私的善举,也该得到推崇。”
部分人面色涨红,这样捉妖秘法可是几百年几千年来一代代筛选留下来的,怎么能说传人就传人。
陌轻青打探不出什么来,反而说着就被他绕进去,索性甩着胳膊走出剑兰司,迎面却撞上月末的三十年岁的男子。
经常有人来找沈撕阳,随后一堆人围在一起折腾,她想这人必定也是一样的目的,甩着胳膊越过这人。
脑海中却闪过一丝熟悉感,不对,他不是张家的门客,怎么不去找张熙玉儿,有事。
陌轻青倒退回到门口,洋装正要出门,“哟,怎么来建兰捉妖了?”
柔软的棉衣,一身体面打扮想,洁面束发,灰褐色布巾抱着头,面露红光,想来是有大喜事。
腰间只系这一个椭圆光滑的葫芦,看起来经常使用且爱惜。
一堆人来助力微生琅,他则是直奔剑兰司,与陌轻青迎面撞上,见他这身装扮,与平日大不相同。
“你日子过好了。”
他留下一声冷哼。
陌轻青无所谓的耸肩,抬脚就去了萧家。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
“葵葵,妈妈在这,在这啊。”
萧家代代单传,如此庞大的家族这样风险很高,所以会暗自找孩子来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