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住了,看着脖子上挂着的菜刀,血汩汩而出。
“陌轻青,你没事吧。”他将人紧紧抱住,心脏快要跳出来。
“放开…”
“哪里疼?”
陌轻青强撑着露出无所谓的笑,“这算什么疼,我以前比……”
“别说了,我们回家。”将她抱起来,看都没看到下的男人。
“他怎么办?”
“他死了,就算完成了村民的要求,不用管他。”
“不用带回去,告诉他们这是个人,装做妖怪害人吗?”
“傻姑娘,说了他们不会信的。”
“怎么会?”陌轻青鼓着嘴巴,好像的确是这样,如果说害人的不是妖反而是人,
他们怕是更害怕吧。
“你怎么想到这些的?以前也遇到过?”
“宿家的孩子,九岁就要跟着叔伯出门游猎,捉鬼,捉妖,看风水,平夙愿,这些事见到过自然就记下了。”宿隽衍自小苦练,做的只比同龄人多,不会少。
不仅要有担当,更是要有眼见格局,很多事不必可以去改变别人的想法。
陌轻青发现胸口闷疼得很,像是被堵住了气,扭动着想寻找一个舒服的姿势,只是才动,又喷出一大口血来。
看着胸口一片血迹,宿隽衍加快脚步,心跳如雷,“马上就下山了,你别睡。”
“我不睡,那么疼谁睡得着?”
“嗯嗯嗯。”他跑得很快,因恐惧着急手上开始没了力气,软绵绵而,陌轻青吓得紧紧环住他的肩膀,“就让你抱一下,用得着把我扔下去吗?”
宿隽衍顾不得她的玩笑,对着发麻的手,想用力却又用不上力。
“我们先下山,对,先下山。”
“沈撕阳要吃下整个建兰,我看他痴心妄想,就是一个毛头小子,又没什么根基,痴人做梦。”束娲收起茶杯,家里已经被堵了多几日了,如今都等着宿隽衍回来顶事,她无奈的看了一眼旁边的男人。
四处而来的的打量打探的目光也让她烦躁,“行了,人家三十好几了,算什么毛头小子。”
“嫂子,不是我说话难听,这沈撕阳当年可是跪在建兰城门前求我们给他一条生路,十来年过去,就敢叫嚣,这不就是个傻的嘛。”
束娲撇了他一眼,“十七年了,十七年他创建剑兰司,打落司家,如今与我们平起平坐,现在像微生大哥出手,你说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灭萧打宿呗。”他悻悻坐下,自己儿子回去喊苦喊累,怕被她送去送死,这才怂恿着各位长辈兄弟一起过来,探探口风。
束娲也是坐的住,人来了就见,见了没事就散,就是不让宿隽衍回来,这不是玩呢嘛,为家族培养的人,现在不回来顶着那什么时候回来。
众人心中多多少少有点小心思,束娲开始本想让孩子快点回来,这几天来坐了几天,心里也定下来了,反正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就这样也挺好。
人一哄而散,屋堂就留下二人。
“大哥,信到底送出去了没?”
宿老大看着她,二人相处十多年了,他还是看不透她。
“啊衍如果回来,你会怎么做?”
束娲揉着脑袋,闻言停顿了一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都是你的孩子,你要怎么面对他们?”
束娲心头一颤,想到孩子知道真相的绝望,又被他连续的试探失了脾气,斜觑了他一眼,“你想让我怎么做?”
如此攻击似的问题,他反而又退回乌龟壳子了,“看你吧。”
又是这样,束娲心底深深的无奈,直到那背影远去,她竟然冒出一种,为了宿家,为了这群人,将自己逼成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真的值得吗?
只是形式所迫,强硬按下这种荒唐的念头,继续埋头处理事情。
宿隽衍揉搓她冰冷无血色的手,哈气后又捂在心口,此时只觉得心口发苦,山河逆转,世界崩塌。
上天一定要这样对他吗?
喜欢的总是百般磨难。
陌轻青气息微弱,这一路上,总是受伤,可她也不说,也不治,此时病根被翻起,一会儿全身比。冰凉,一会儿又火热滚烫,宿隽衍抱着她跑进医馆。
吃了药,扎了针,总不见醒。
“这姑娘底子古怪,像是小时候没养好,应该灌了别的东西,在气脉中游走,反倒是让她看起来格外康健,只是…”
宿隽衍紧紧握着她的手,“只是什么?”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在发抖。
“只是那气脉被打散,一般药却无法医治。”
“可是需要特殊药材,烦劳老先生告知我,我必定能找到。”
他摸着自己的胡须,看两人穿着打扮必定是捉妖人,天材地宝说不准都能寻到,只是这姑娘身子虚不受补,强硬补足怕是更加凶险。
他一贯都是保守治疗,对此只说:“药物都是外补,不如多与姑娘说说话。”
“你不是想听我的秘密吗,我全部告诉你,你醒过来,怎么嘲笑我都可以。
我并不是我,宿隽衍都不是我真实的名字,我甚至不配有姓名。
你瞧我用着别人的名字长大,用着别人的名字除魔卫道,发扬着别人的名声,是不是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