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旬开始，方知行早已在台上等候多时。

“好久不见，同学们。”

“上一旬，禁魔区训练大家都辛苦了吧。”

“辛苦——”有人起头，拉长音“抱怨”道。

“辛苦就对了，体会到没有魔法的难处，你们才会更加珍惜现在拥有的魔法。”

“我听说在白头山还出现了差错？”

方知行只是顺口提了一嘴，话音还没落稳，底下呜呜泱泱便热闹了起来。

“好了，停停停。”他手心向下压了压，“今天我们来看《别人的魔法》，没导入的同学抓紧导入一下。”

“老样子，先通读，待会儿讲。”说这话时，还在捋弄他的胡子。

既然ta会受到更加严重的伤害，为什么又说是温柔之感？

叶灿回想着扉页的句子，想来不知是哪个编纂者私自加上去的。

她带着好奇，接着之前的位置看下去。

时间许是过了很久，ta已经不再像刚开始那般惧怕了。

ta想，既然拥有了命运魔法，也许这也是ta的命运。

ta接受了这一切，随之，ta能够看到的命运也不只是悲惨的。

尊者感受到的也不只有恐惧，还有预知带来的那种安心。

幸好还来得及好好说再见，幸好还可以更用力地握住此刻。

新的一页，《规则之外》。

“呦呦，没用的。”

“有用的，有用的。”

“我要用我的命换你的命。”呦呦慌忙否定。

“你好不容易才有了人形，不要做傻事。”说完，ta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是……傻事。”她哽咽着，手上却没有丝毫犹豫，能量源源不断地往ta体内流。

腹部的空洞一点一点被填补，她的身形变得越来越小，直到倒地变成了幼鹿。

叶灿再一次看见了兽人，上一次见到还是在梦境中。

写得好凌乱，根本看不明白来龙去脉，与前面内容完全不像是同一种叙述方式。

那些字从纸面上浮起来，在她脑中自动拼成一幕幕流动的影像。

若不是文中最后点出兽人的信息，她无法看出这写的是兽人。

丝毫没有刻意着重描写，兽人很常见吗？

“静姝！”ta惊醒后，下意识想要坐起身。

“大人别动。”床边上的人按住了ta，“你现在还很虚弱。”

ta迅速扫了一眼周围，“静姝和呦呦呢？”

“呦呦还活着。”

边上最小的孩子却急哭了，“也就是活着了。”

ta皱着眉，声音有些沙哑，“她们怎么样了？”

旁边的人拍了她一下，怪小孩多嘴。

“我不是没忍住嘛！”努力把眼泪憋回，“妈妈，呦呦姐姐一直没醒。”

妈妈？越来越无厘头了，这到底写的什么？

“芽芽，你吵到大人了。”

叶灿看着这些，完全搞不懂究竟发生了什么，一开始不是写的发现命运吗？

她以为是自己漏看了某一页，往前翻看，顺序是正确的。

越来越乱了，后面还有日记？叶灿干脆先看日记。

【芽芽日记】

[暮雨姐姐不让我管妈妈叫妈妈，切，我才不管。明明妈妈同意了。]

[暮雨姐姐好凶，瑶筝姐姐也好古板，还都大人大人的叫，还是呦呦姐姐好。]

[今天，妈妈带呦呦姐姐出门了，好晚才回来。哼！都没有带我！]

[她们回来怪怪的，呦呦姐姐都没有和我玩，很不正常！]

[妈妈表面还是很好，可明明她不开心。她闻起来苦苦的，芽芽不喜欢，坏情绪走开！]

[她们又出门了，怎么今天还不带我！芽芽真的要生气了，我要去找姐姐们问问，我要自己去找妈妈。]

[嘿嘿嘿，偷听到了！瑶筝姐姐跟暮雨姐姐说静姝婆婆好像有危险。芽芽不要静姝姨姨有危险。除了妈妈，我最喜欢的就是静姝姨姨了。]

[静姝姨姨特别特别好，还经常给我们做好吃的。]

[还好又听见瑶筝姐姐说的话，她说妈妈说了，静姝姨姨不会有危险的。一定是真的，妈妈说出的话，从来不会出错。]

[原来是去不归林了呀，还好芽芽记得路，妈妈和呦呦姐姐见到我肯定会吓一跳！我要去找她们。]

“方导，为什么这本书中有好几处空白页，16到34页后面还有67到94页，还有好多好多都是空白的，前后倒能连接上，总不能是排版出错了吧？”

“看能看到的。”方知行又在捋弄自己的胡子。

叶灿听见这话，翻开了那些页，16页她已经看过了，正是《规则之外》的首页，又翻到第67页。

“万一呢，万一呢！这次会不一样，妫绮。这次可是柯静姝！”

“郁禾，你现在需要冷静。”

“我冷静？我要怎么冷静！”

“明明一开始静姝的命运不是这样的，究竟是哪里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