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钰叹了口气,“这些也都是一些外邦人,没有大昭的身份,被夷人的贩子抓住,就成了奴隶。”见顾时柳紧皱着眉头,他担心地问,“怎么,有哪里不适?”
顾时柳摇了摇头,看周围人和苏钰的样子,这种事情时常发生,她不过是通过只言片语影响苏钰,无法明目张胆地阻止这种事情发生,况且……
看着一些人被买后露出的欣喜表情,或许他们也并不想有人来阻止。
“走吧,怀瑜,我们不是还有事吗?”顾时柳拽了拽他的袖口轻声说。
苏钰不明白她为何突然难过,但还是顺从地点头,“好。”
他握住顾时柳的手,牵着她刚要往前走,就听见一声破空的鞭声。
“啪——”顾时柳猛地站住,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奴隶贩子的动作。
“他为什么要——”
苏钰看了一眼,以为她被吓到了急忙挡在她身前,“那个小奴要逃跑。”
顾时柳越过他的肩膀,看见奴隶末端一个瘦弱的身影正四处躲避鞭子。
“要不……我们把他带回去吧?”
苏钰了然地看了她一眼,“你想救她?”顾时柳轻轻点头,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会不会有麻烦?”
他笑着摇头,“不过一个小奴而已。”他瞥了眼身旁的侍卫,不一会儿,那个小奴就被他带了回来。
“这是少夫人。”侍卫带着他跪在等在巷子里的顾时柳,“还不谢谢少夫人救了你的性命。”
嘶哑的声音响起,“多谢……少夫人。”
顾时柳皱了皱眉,蹲下身子,不顾他身上的脏污将脸上的头发撩起,“你是……女孩子?”脸上的轮廓深邃不似昭朝人,但她不会认错。
“我叫……阿骨朵。”
救下阿骨朵是这次出行的意外,顾时柳本想着放她离去,可她却只是懵懂地摇头,说她已经没有地方可去了,顾时柳只能将她带回宫里。
宁姑看着顾时柳叹了口气,“殿下,这样的事情……”
“绝不再有!”顾时柳急忙说道。
她摇了摇头,“您下次提前派人和我说一声,我也好有个准备。”她已经习惯太子妃不按常理出牌的性子了。
顾时柳尴尬地点头,回到房中换好衣服就见苏钰正拿着那些话本字翻着。
“今日阿梨似乎有些不开心?”见她过来,他放下手中的书牵过了她的手。
顾时柳顺着他的力道坐在榻上,“就是……没见过这样的事情。”
苏钰想了想,“你是说他们买卖奴隶?”
她轻轻点头,“在我的家乡,这种事情是犯法的。”虽然他们经常开玩笑说自己是什么奴隶牛马,但每个人心里清楚,人权不可侵犯。
“在大昭这也是犯法的。”苏钰解释道。
“嗯……不太一样。”顾时柳看着他,“只要没有大昭的身份,官府也不会追究这些事情。可每个人都是属于自己的,即使没有相应的身份,也……不应该成为一件商品。”
苏钰看着她沉默许久,“辛苦你了。”
“嗯?”顾时柳没想到他突然这么说,“这里……的确和你的家乡不一样,你要不断适应这些不同之处,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只是……我希望阿梨不要一直难过。”
顾时柳同样默然了一会儿,“但我现在有一点点开心了。”
“嗯?因为我安慰你了?”苏钰笑了起来。
顾时柳摇头,“因为你没有反驳我。
“你是太子,守护大昭是你的责任,可即使是面对你根本没有看见的差别,你也不会一味地说我异想天开,反而承认了这些不同。
“怀瑜,我很开心能在这里认识你。”一个美好的人格,一颗金子般的心。
苏钰的笑容慢慢淡了下来,他抱紧怀中的顾时柳,和她一起看着窗外的梨树。
那是因为我明白,时间的距离无法抹平。
阿梨,我也很开心认识你,让我透过一些细枝末节看到了或许是几百年,也或许是上千年后更加强盛、人民更加幸福的夏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