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顾时柳想了想,“和现在的国子监差不多,只是我们那里分的更细,学校也更多。”
苏钰的手动了动,他又想拿笔了。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差点崴脚的顾时柳,见她走路蹦蹦跳跳,索性就一直牵着她,“那……女子也可以上大学?”
“当然!”顾时柳一只手被他封印,另一只手也不老实,拿起一根树枝在旁边敲敲打打,她现在在苏钰面前懒得遵守那些礼节,“我们那里的孩子国家是要强制上学的,从幼儿园、小学、中学,到以后的高中、大学,不论男女,像我这样的人比比皆是,甚至……我还是其中不怎么聪明的那一部分,有的天才可以跳级上大学的!”
苏钰想了想,突然郑重其事地看着她,“我觉得时柳很聪明。”
“嗯?”
“按你所说,你能在父母离世的情况下坚持学习,还上到了大学,而且……”他苦涩地瞥了眼远处的宫墙,“来到这个对你来说完全陌生的地方,你不仅没有放弃,反而竭尽全力想要活下去,这些便足以证明你内心坚韧。除此之外,你还努力让自己的生活有滋有味,研究好吃的食物,教导小铃铛写字……东宫有了你,大家都开心了很多。”
顾时柳看着一点点细数她优点的苏钰,突然撇过了头在肩上蹭了蹭。
“怎么了?有东西落下来了?”苏钰掰过她的头,还以为是有虫子,没想到却看到她泪眼汪汪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他将宫灯放下,示意身后的韩云两人离远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轻声问:“想家了?”
顾时柳胡乱抹着眼泪摇头,“没有。”外公和爷爷他们都把她当作累赘,爱她的家人已经不在那里了。
“那怎么哭得这么凶啊?”苏钰担心地看着她。
“我……我就是……”顾时柳想了想,“有点开心。”
“开心?”
“嗯,”她带着眼泪笑着抬头,“除了我爸爸妈妈外,没人像你那么夸过我。”
苏钰愣了一下,看着笑得开心的顾时柳喉结动了动,突然张开双臂将她抱进了怀里。
“以后……我多夸夸你。”
顾时柳在他的怀抱里愣住,听见他闷闷的声音后觉得眼泪流得更快,将头埋在身前的胸膛上点了点头,“嗯,多谢太子殿下。”
苏钰的声音通过怀抱传进顾时柳耳中,听得有几分不真切,但又比之前多了几分柔和,“我叫怀瑜。”
“嗯?”顾时柳没听清,从他的怀里抬起头。
“怀瑜,怀瑾握瑜的怀瑜。”他看着她又重复了一遍。
顾时柳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你的字?”古代人都有表字,这个应该就是了。
苏钰点了点头,继续牵着她绕着池塘走,塘中的荷花开得好,风一吹,香味扑鼻而来,“以后叫我怀瑜。”
顾时柳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突然也抬起头,“我出生的时候是春天,听妈妈说梨花开得很好,所以她给我取了个小名,叫小梨。”
“小梨?”苏钰笑了,“听起来就很甜。”
“嗯,所以我喜欢吃梨子。”她摆动着两人的手,微红的脸在宫灯微弱的光芒下不像梨子,倒像是个桃子。
两个人绕着池塘走了很久,花香伴着虫鸣成为了两人说悄悄话时的遮掩,跟在后面的宁姑和韩云只觉得他们好像说了很多开心的事。
第二天,顾时柳是被院子里的吵闹声惊醒的。
“外面怎么了?”她看着小铃铛奇怪地问道。
“殿下让人在种树。”
“种树?”顾时柳趴在窗边看着那棵新种下的大树,满脑门问号。
“阿梨,你醒了?”她眨了眨眼,听见苏钰这样叫自己突然有些不适应,但他好像无比自然地站在她的身后,清凉的香气包裹着她,修长的手指指向窗外,“那是梨树。”
顾时柳惊讶地转头看他,他笑着伏在她的肩上,“以后我们可以赏梨花,还可以吃梨子。”
【怀瑜,外面可以种树吗?】
好像有什么死去的回忆突然苏醒,顾时柳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他们回来后喝酒了,然后……
她叫了他的字,还……
“太子妃殿下,皇后娘娘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