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柳震惊地看着他,又指了指那里,见他点头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幸好我没进去。”这当着“夫君”的面拜月老,有点刺激。
老人见状有些不满地问:“什么叫还好?你这小丫头说话有点不受听啊!”
顾时柳笑着回答:“大爷,月老庙是求姻缘的地方,我又不去求姻缘,去了不是平白占地方,神仙见了我没准还得想:诶?这丫头来我这干什么?耽误我牵红线了!”
老人听了她这番俏皮的回答哈哈大笑,“你这丫头,还挺招人喜欢的。”顾时柳见他笑了,也跟着笑眯眯地说:“老人家,既然你没事,那我们就先走了,有缘再见吧。”
“有缘,当然有缘!”他摆了摆手,从袖口拽出一根长长的红线,“丫头,咱们今日相见就是有缘,这个送给你吧。”
“红线?”顾时柳惊讶地看着他,“合着您是月老庙的人啊?”
“嗯……你说得也没错。”老人想了想点头,看着苏钰伸出手,“小郎君就是这丫头的夫婿吧?来,这根红线将你们绑在一起,往后两人恩恩爱爱,生死不离。”
顾时柳哭笑不得地看着他,本想着拒绝,但见他坚持,也只得伸出了手。身后的韩云等人本想着阻止,但看殿下没有任何反应,也只好随他去了,不过就是一个老人、一根红线,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顾时柳拜别了老人,看着她和苏钰之间的这根红线有些不好意思,回头看了看,离老人家已经很远了,便想着将红线解下。
“嗯?”她看着苏钰的动作疑惑抬头,为什么要按住她?
“今日人多,刚刚你还带着铃铛到处横冲直撞,有了这红线也好。”苏钰握着她的手放了下来,两人的衣袖摩擦在一起,恰好将红线挡住,“这样旁人就看不出来了。”
顾时柳顺着他的力道往前走,只觉得刚才还绚丽多彩的长街此时都变得灰扑扑的,唯有前方月白色的身影带有一丝亮色。
前方好像有人在玩杂耍,擂鼓声响彻了整条街道,教她的心也跟着鼓点一起跳了起来,就算是回了宫中,耳边好像还残余着“咚咚、咚咚”的声音。
“小铃铛,你在找什么呢?”顾时柳换下衣服,正坐在桌旁喝水,就见她在屋中埋头寻着什么。
“娘娘,您的红线呢?”
顾时柳愣了一下,看向自己的手腕,对啊,红线呢?
她回想了一下今日的情景,可想不出什么时候将红线取了下来。
“或许是它自己掉了吧。”说完,她的脸一点点红了起来,要是苏钰早就发现红线没了,为什么还一直……
“好可惜。”小铃铛撅起了嘴,“那可是娘娘和殿下的信物。”
顾时柳一边害羞一边又觉得好笑,“你从哪听来的,还信物?”
见她还是有些沮丧,顾时柳想了想说道:“信物之所以重要,是因为那上面承载着人的感情,如果念想和感情在,哪怕东西丢了也无妨。可要是感情没了,那东西还重要吗?”
小铃铛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顾时柳见她想明白了就让她去休息,自己躺在床上却开始胡思乱想。
她和苏钰之间……有感情吗?
她不知道。
原来是不敢,可最近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知道苏钰真的是一个很合格的太子,他不是那种一言不合就会杀人的权贵,对她……应该也没那么忌惮了。
那……她要不要勇敢一些?反正她在这里也没有其他地方可去,就把东宫当作自己的家,把苏钰当作自己的家人?
太子的生辰越发近了,顾时柳的苦恼也逐渐深了起来,还没等她想清楚,宫中却突然出了事。
“娘娘,太子今日在朝上被陛下训斥了。”顾时柳正研究着太子前两天让韩云送来的话本,突然听见宁姑走近说道。
她皱了皱眉,“陛下不是病重,已经很久都不上朝了吗?”
宁姑点了点头,顾时柳更加不解,“您知道……他们在朝上还说了什么吗?”
她摇了摇头,“只知道陛下问起太傅和南方水灾,流民四起,陛下大怒之下训斥了太子殿下。”
顾时柳鼓了鼓嘴,太子殿下治理水患灾民一事已经有一段日子了,朝中蠹虫勾结,能够将水患平息、一部分灾民重新安置已经是他努力之下的结果了,皇上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这件事。
正想再问得细一些,却见外面小铃铛的声音,“殿下,娘娘正在里面。”
宁姑伏了伏身,在太子的示意中退了下去。
“时柳,你的家乡,是什么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