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柳看着宁姑简单几笔便将宫里几位大佬排列得清清楚楚,心中感叹,果然只要有能力,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都能发光发热。
“四皇子苏钦的母亲是丽才人。”
听到这里,顾时柳有些疑惑,“既然是皇子的母亲,为何只是个才人?”不过正五品,只比宁姑高了两级。
宁姑笑了一下,“这是陛下的意思。”
顾时柳看着屏风上摆放的国公、侯爵,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什么便不再多问。
“陛下子嗣不丰,长到成年的不过就这几位殿下,其余的小殿下娘娘平时也不常接触,若日后见到再说也不迟。”
“除此之外,来参加宫宴的便是一些朝廷的勋贵文臣。如您的父亲顾飞顾将军……”
宁姑又带人贴上了一些字条,不算那些官职较低的文臣武将,就已经将整张屏风贴了个满满当当。
“朝廷、民间;文臣、武将;皇子、贵女……”宁姑也看着交错纵横的姓名,“互相之间可能是姻亲、同窗、师生、姐妹……一个不留神就是万劫不复。”
顾时柳若有所思地点头,这就是宫斗剧里常常上演的剧情。
基本上整个大昭的话事人都在这上面,可顾飞基本上是武将巅峰,他投靠的人……
她看着中间那几个皇室中人开口,“姑姑,陛下不喜欢太子殿下吗?”
宁姑愣了一下,“娘娘慎言,若是陛下不喜殿下为何立为储君?”
顾时柳看着她平静的神色歪了歪头,有意思,她的话这么大逆不道,堪称东宫礼法典范的宁姑竟然毫不动怒。
“那是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有了嫌隙?”
“这又是从何说起?”宁姑仍旧保持着刚才的神情,不仅如此,顾时柳还觉得她有了丝笑意。
“如果都不是的话,为什么我会嫁给太子殿下?”
宁姑默然,还未等她回答,门外突然传来了苏钰的声音,“太子妃为何不来问我?”
他不是应该在文德殿做他的事吗?没到吃饭点呢,他来干什么!
顾时柳睁大了眼睛,见他踱步转向屏风,望着上面的字条恍然,“怪不得服侍的人都到殿外去了。”殿内只剩下宁姑和平时服侍顾时柳的侍女海棠。
宁姑行了一礼,“殿下,老身还有事要忙,为太子妃解惑的辛苦便由您代劳了。”
苏钰苦笑着摇头,“去吧。”
宁姑和海棠退了出去,顾时柳见他正端详着屏风,心脏缓缓提到了喉咙。
“宁姑为你解答得还可?”
“嗯?”顾时柳眨了眨眼,随后急忙点头,“可!很可以!”
“哪里不懂可以问我。”“都懂了,宁姑说得很详细,思维导图也是一目了然。”
“嗯?”苏钰疑惑地看她,“思维导图?”
“啊……”她指着屏风上排列组合大佬们,“就是这个……嗯……能够帮人一下子理解的……”她绞尽脑汁,该怎么解释思维导图的含义。
“思维导图……”苏钰瞥了她一眼,又看向屏风点了点头,“的确一目了然,当赏。”
他接过顾时柳递来的茶杯,“所以,太子妃便只剩下刚才的那个问题了。”
顾时柳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我只是有点不明白……”
苏钰挑眉示意她继续。
“就算我是顾家的诚意,为什么陛下和皇后会同意这件事?这不是太……”她不想贬低原身,心智不全又不是她的错,但说实在的这又确实不相配。
“宁姑说起这些事前,我以为是淑妃从中作梗,陛下病重或许下旨时正神志不清,可若是皇后娘娘是您的亲娘,她为什么不阻止这件事?”
苏钰似笑非笑,“你还真敢说,这番话要是传出去,足够判你个凌迟。”
顾时柳说完就有些后悔,但苏钰看上去也不像生气的样子,她也就不怎么害怕,继续壮着胆子看他。
太子握着手中的杯子,不屑地看了眼淑妃的字条,“她没这个本事能做孤的主。”
“可——”顾时柳皱紧眉头,“那顾飞能投靠的还会是谁?他想拼的不就是一个从龙之功,不是淑妃,那难道还能是——”
看着苏钰有些落寞的神情顾时柳噤了声。
“你猜得不错,就是她。”
“这桩婚事是我的母亲,当今皇后亲自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