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姐,怎么了?”言春玉听她这么叫愣了一下,向来只有她和别人自来熟的份儿,没想到这个顾时柳还和她有共同语言。
“这小子刚上岗不长时间,那天第一次独自上手,结果不知遇到了什么变故,明明时辰对、地点对,硬是找不着鬼,空手而回受了处分。这不不甘心,一有时间就到这家人这来盯着。”
“丢了?”顾时柳也惊讶地睁大眼睛,“鬼还能丢?”
“可说呢!”言春玉叹了口气,“行了,我手头还有活就不和顾老板多说,你看咱俩要不……”地府宽大的工作服下,赫然出现一个水果牌手机。
“来来来。”顾时柳也笑了起来,和两鬼告别后才拧着眉头看了眼丽娟家。
走到村口正好又遇见赵姐,她急忙迎了上去,“赵姐!”
“哎?小柳怎么还在村里?”赵姐是为了给丽娟家拿点菜。
“我刚从丽娟姐出来。”顾时柳有些犹豫,“赵姐,丽娟姐家到底怎么了呀?”
赵姐叹了口气,“害。他们家你也看到了,条件不好,本来他老公找了个开车的活儿日子算是有了点起色,可谁承想,出了车祸。”
司机……车祸……
顾时柳猛地指向工地的路口,“难道是之前路口那边的……”
赵姐叹息着点头,“我不和你说了,天热,菜再坏了,得赶紧放进冰箱。”
顾时柳愣愣地点头,还沉浸在惊讶之中。她之前就见摆摊的群里说过这件事,没想到那竟然是丽娟姐的老公。
可是……
“为什么丽娟姐的老公会不见呢?我刚刚在她家也没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啊。你们呢?”顾时柳问身边的两人。
风来和李静言都摇了摇头,“除了一些死气外,都很正常。”
“那就奇怪了……”顾时柳念叨着之前言春玉说得话,“阴差都找不着……”
等等!
阴差也感应不到的地方她知道一个啊!
不会吧?
“走走走。”顾时柳拉着两人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就让风来给他们送回了收容所。
“那个之前来这的中年人还在吗?”她问着李静言。
李静言也反应过来了,天哪,他们难道干扰阴差拿人了?
“在!”李静言急忙飘了过去,将鬼带到了他们面前。
风来见到他也皱起了眉,这人……他之前曾在顾时柳之前租的平房附近见过。
顾时柳猛地见到他身上颇有冲击的一幕愣了一下,“之前他来的时候没这么……”她闭了闭眼试图缓解,但闭上眼眼前人血刺呼啦的样子反倒更加明显,她觉得中午吃得肘子都要吐出来了。
风来虽然挡在她身前,但还没来得及施法让他遮掩死相,顾时柳的头就从他身后冒了出来。
他瞪了眼李静言,“收起你身上的怨气!”不中用的东西!不过是误收了一个阴差要勾的魂魄罢了,竟然成了这个样子!
李静言讪讪地笑了下,“老板……你没事吧?”他就是一个不小心怨气波动了一下,这鬼也是受他影响,该他挨骂。可他老板不是有阴阳眼吗?难道一个可怕的死相都没见过?
他瞥了眼像是老母鸡一样的风来。嗯……可能还真没见过。
“那个……那个什么……”顾时柳缓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好些了,从风来身后走出,指着中年人问道:“你……你认识丽娟姐吗?”
“你们——你们见到丽娟了?!她怎么样?!孩子呢?”中年人麻木的脸突然迸发出了神采,要不是李静言一把拉住他,恐怕就会变成风来脚下的碎片了。
还真是他啊……
顾时柳叹了口气,将今天见到的事情说了出来,“你为什么没和阴差走?”他并非一开始就进入收容所的,阴差勾不到魂肯定还有其他的原因。
中年人掩面,血泪从指缝间流出,风来眼中寒光闪过,刚要抬手给他一个教训,顾时柳却突然拉住他的袖子,冲他摇了摇头。
“我……我害怕我走了之后,家里没个男人在,他们孤儿寡母受人欺负,所以……”
懂了,他自己躲起来的。
“你哪来的本事,竟然能够躲过阴差?”李静言稀奇地问。
男人愣了下,“我也不知道,有种特殊的力量……”他看向顾时柳和风来的方向,“阴差来的时候,我下意识就……”
合着还是她的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