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老板,你吓死鬼了。”李静言拍了拍自己,见顾时柳满意地看着自己不禁嘿嘿笑了起来,“这也是在下第一次接待客户,好像……还可以?”
“非常可以!”顾老板给予了充分的情绪价值。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哈哈笑了起来,顾时柳看着男人落脚的地方突然疑惑地问道:“你为什么不把他带到凤宣殿那里?”文德殿是用来放她自己的东西的,凤宣殿就是听了李静言要充门面的话才修复的。
李静言叹了口气,“我倒是想啊,老板您去看看吧。”要照往常,他早就张罗着带顾时柳一起去了,这次却反常地让她自己过去,顾时柳有些疑惑地走进凤宣殿,只见一位妙龄少女正在院中打扫着不存在的灰尘。
“阿骨朵?”正是她曾在琉璃盏中见过的那个女孩子,也是导致琉璃盏具有非凡力量的源头——鬼将军。
“殿下?”阿骨朵此时换下了盔甲,只是寻常的襦裙,手中拿着一把扫帚,抬头之间,依稀可见梦境中那个抱着琉璃盏激动的少女。
顾时柳站在殿外,透过她看着这座宫殿,突然觉得这里空得让人难过,明明文德殿修复好的时候比这里还空。
“你守着这里?”李静言要说的应该就是这个,阿骨朵守在这里其他人不敢进来。
阿骨朵慢慢点头,“这里……是娘……娘与太子殿……下的居所,不可让……人……亵渎。”
这样啊……
虽然她已经猜到了,但听阿骨朵这么说心情还是有些复杂。
风来和另一个女孩子曾经的婚房,或许那个女孩子是她的前生,可也不是她。
“殿下?”阿骨朵见她沉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有些怯怯地喊她。
顾时柳笑了,“别叫我什么殿下了,叫我时柳就好。”
阿骨朵急了,“不……不可……不可无礼。”可能是太久没说话了,又或许是大昭的官话与现代语言不同,阿骨朵的普通话有种奇怪的音调。
顾时柳听她磕磕巴巴地拒绝笑得更加大声,“没关系,就叫我时柳吧!”真奇怪,她可不是这么没礼貌的人,但阿骨朵真的好可爱。
“来吧,和我聊聊天。”她拿过阿骨朵手里的扫把,牵着她的手坐到殿门口高高的门槛上。
“殿下……想要聊……什么?”阿骨朵随着她坐下,好像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顾时柳敏锐地注意到这一点眯了眯眼,没发现自己现在的样子和风来特别像。
一个古人……对于这样的举动没有一点不适应,反而让她更放松了?
“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阿骨朵愣了一下,“殿下……您记……记得我?!”
啊哦,差点露馅。
“嗯……一点点。”她用手指微微比出了一点距离,“我看见你收下琉璃盏的时候很开心。”这可不是说谎,她的确看见了。
阿骨朵低下头,“东宫出……出事后,我……想来接……接走您,可……来晚了。”
“我知道。”顾时柳想了想,回忆起曾经看到的一幕,轻轻拍了拍她的头,“不是你的错。”
“你为什么会到琉璃盏中呢?”看之前风来的样子,他肯定是做了些什么,阿骨朵的样子在他的意料之外。
“我也不……不知道……皇后的人输了,我也成为了……亡……亡魂,可是死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还有意识,不知……不知怎么就……就进了琉璃盏里……”她自己也十分困惑,她早就应该投胎去的,却浑浑噩噩变成了这个样子。
皇后的人输了……
她想起在琉璃盏的回忆中,阿骨朵曾经想带太子妃去见皇后。所以……风来是在和皇后对抗?那不是他母亲吗?
“皇后……为什么会输?”
阿骨朵悲伤地看着她,“您……您不肯成为太子的软肋,在东宫……”
“时柳。”风来突然出现打断了阿骨朵的话,他没有理会一下子站起来的阿骨朵,“晚饭好了,来吃饭。”
顾时柳遗憾地叹了口气,被发现了,以后想要从阿骨朵嘴里套话应该不容易了。
“你想知道什么,问我就可以了。”看着若无其事喝汤的顾时柳,风来思忖许久说道。
“我想知道什么都可以?”
“嗯。”
“那我问你,我是谁?”顾时柳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风来。
“顾时柳。”
“你是顾时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