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推迟成夜宵的晚饭,陆子午把用到的碗碟勺筷收拾进洗碗机,给阮乐切了个苹果吃着,又钻去主卧收拾剩下的行李。
阮乐默默等了她一个苹果的时间,刚放下叉子要去找她,她就拿着牛皮纸袋出来了。
“阮阮,之前这个礼物,我现在够格拆了吗?”陆子午摇一摇纸袋。
送都送了,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纠结的。阮乐稍一犹豫,点了头。
陆子午好奇地打开纸袋,掏出一大叠信,细一数,整整39封。
她再次抬眼看阮乐时,眼眶已经通红。
“没多少,就是有时候实在太…想你…才会随手写一写,也没整理过,有的里头封了两三页,你看的时候别嫌乱。”
陆子午抖着手打开一封,熟悉的笔迹书写着熟悉的爱意,三年前的阮乐对她说:“今天下了好大雨,公司楼下的猫都躲起来了。阿陆,有一个胖橘猫好聪明,它跑去了保安亭,车开进地库前我看到了。我记得前台管它叫旺财,是不是很好笑,旺财小猫。我马上要去开会,突然想把这事告诉你,所以就写下来了,希望你那是个晴天。”
眼泪滴在信纸上,陆子午慌忙擦去,阮乐从身侧抱住她,低声哄她:“阿陆,我给你这个不是想让你哭,只是因为就是写给你的,物归原主。不哭了好不好?不看也可以的,就放在你那,不看了吧?”
陆子午摇摇头,语气有些倔:“我要看,我尽量不哭太多。”
阮乐只好陪着她看。一个多钟头,陆子午的睫毛一直湿漉漉地沾着泪,两颊干了又湿湿了又干,阮乐都怕她把脸蛋给擦破了,时不时地用手代替纸巾帮她抹泪。
刚才在浴室还说我是水做的,现在到底谁才是水做的。阮乐在心里无奈地叹,也好,在自己怀里哭总好过回头偷偷哭,就让她一口气哭完算了。
全都看完了,陆子午吸吸鼻子,小心翼翼地一一叠好收回信封,再放回牛皮纸袋,委屈巴巴地问:“阮阮,能不能把之前的也还给我?”
之前的那些手写信,陆子午既带不走,又怕后边复制体给她弄坏弄丢,索性在见最后一面时通通留给了阮乐以示绝情,单单只留下那封伪造的。
阮乐神色复杂,并没有立时回答,眼看她再度红了眼眶,才妥协道:“你想好了,这次给你,你要是再敢说不要再敢退回,我一定不会再留!通通扔进碎纸机!”
“我要!”陆子午紧紧抓住她手,语带恳求,“阮阮,还给我吧,我绝对会好好珍惜的,要是我再敢犯浑,你就把我也扔进碎纸机好了。”
“哼。”
哼完人,阮乐就下了沙发往书房走,陆子午急忙跟上,把牛皮纸袋给她拿,相当顺手地将人抱起。
“左手边第二间,对,去博古架旁边。”
到了目的地,阮乐踢踢腿示意交通工具人放她下来,然后蹲身去开保险柜。
陆子午还没来得及移开眼,就听见她说:“看着我开,记住。”
“好。”陆子午一屁股坐到地毯上,把人抱到腿上来。
保险柜打开,上层齐整地放着些金砖和文件袋,还有少量现金。下层摞着高高的两叠信,一边是陆子午当初写给阮乐的,另一边是阮乐写给陆子午但被她退回来的,再旁边是一个极厚的大文件夹。
陆子午欣喜地摸一摸两大叠信,又把牛皮纸袋跟它们放在一块,拍一拍,露出怀念的目光。
虽然没挪地方,但这就算交接完毕了,两人心里都很清楚。
陆子午心满意足,正要关上保险柜,阮乐却拦了她一下。
“嗯?现在不看了,我要时不时过来看一点点,看完了旧的看新的,看完了新的再看旧的,慢慢看。”
“不是说这个。”阮乐咬咬牙下定决心,“你把那个厚的文件夹看一下。”
陆子午听话地拿起来翻开,赫然是每月一次的“陆子午调查报告”!
她装作是在仔细翻看的样子,实则迅速敲敲系统,叫它将复制体的行为报告事无巨细地传输过来。再抬头,便发现阮乐正忐忑地盯着她看。
“怎么,主动自首想争取宽大处理?”
阮乐没回答。她知道这么做是错的,可再给她选一次,她还是会这样做。
陆子午轻笑,无意评判爱人的对错,反而附耳跟她说:“以后不会了阮阮,我不会再让你找不到我,也不会再让你需要雇人调查才能接近我的生活,任何事都可以直接来找我问、来找我做,我会一直在的。”
阮乐松了口气,要笑不笑的,又扯扯她袖子示弱道:“这事是我错,侵犯你隐私,你可以生气的。”
嗯?送上门的机会,那就气一下!
陆子午坏心地板起脸,咬住眼前人的脸颊,轻轻磨了磨牙。
可怜阮乐薄薄的脸皮,立马就起了两道红痕。好在陆子午也不舍得真咬疼了人,又换成唇舌去吸吮,嘬了一小块颊肉在嘴里逗弄着。
玩到尽兴了,她才肯放开人。
“行啦,我生完气了,这件事我们也翻篇,好吗?”
阮乐“嗯”了一声。
“虽然翻篇了,但这里头有些事还是要澄清一下的。”陆子午点点文件夹。
阮乐又“嗯?”了一声。
“你请的这些个私家侦探,或者说狗仔,业务水平一般般呐。其它的还算准确,怎么轮到感情生活方面就这么多暗示和臆断!比如这个…”阮乐顺着她指尖看过去。
“什么叫目标于聚会后和一男子同乘离开,行色匆匆。你看这日期,平安夜啊!我聚完会肯定着急回家和妈咪一起过,这男子谁啊怎么连个照片都没有附,是蹭我车还是我蹭他车啊,谁啊到底!”
阮乐笑了一下,意识到她是在给自己解释,便直接问她:“你这几年没有和别人交往?”
“没有。”陆子午摇头。
“也没有和别人date或者暧昧?”
“没有。”陆子午还是摇头。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没有喜欢的人当然就不会去接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