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很美,晚上的烧烤聚会也很尽兴。
大家都或多或少喝了酒,回了别墅就各自休息。柳智按约定来归还洗净烘干的衬衫,陆子午只拿了衣服,又将装衣服的手提袋随手还给她。
她去了趟卫生间,读了三遍纸条上的好消息,又压抑着喜悦去左扬的房间跟她悄悄同步。
这边A号房的门一关,陆子午继续整理房间,没让观众们察觉出半点异常。等听到浴室的水声停止,她才礼貌地同镜头道别。
今晚是陆子午先洗的澡,因为阮乐喝了不少,虽然她一直说没事,陆子午还是叫她先坐一会散散酒气。
轮到阮乐洗,陆子午中途还喊了她好几次确认她安全。
于是现在,机器关了,阮乐洗完了,出来第一句话就是问她:“你要真那么担心,怎么不干脆进来盯着我洗。”
这话本身好像是在嫌她烦,可配上阮乐脸上不知是酒意未退还是洗澡水太热导致的薄红,还有似嗔似怨的语气,空气都不知不觉染上了热意。
陆子午拉她到床边坐下,一边解开她干发帽给她擦着头发,一边解释道:“我头回见你喝醉,难免过度担心唠唠叨叨,不要嫌我烦嘛。”
“哼,头回见。”
当然是头回见了,她们在一起时还是高中生,即便成年了也没特意去喝酒,哪见过对方喝醉是什么模样。
陆子午俯下身亲亲她耳朵,很是喜欢她因为酒精而外放的情绪。褪去了阮总的外壳,露出里头柔软又娇纵的大小姐模样。
“今天是头回,以后我就会一直在了阮阮,不生气了好不好。”
被她亲得有点痒,阮乐躲了她一下,又被她抓住轻轻地咬咬耳朵,这才后知后觉回身看她。
陆子午现在的眼神,她从前也见过,虽然只有寥寥几回,但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宿管阿姨的手电筒从窄小的窗户扫过。因为是周末,她只会巡查这一次。
高三了,室友们反而回家回得很勤,几乎每个周末都不在。阮乐不想回那样的家,陆子午每次都会留下来陪她。
门外的脚步声彻底远去,陆子午熟门熟路地爬上上铺。
今天的晚安吻有些过火,阮乐被吮得唇舌发麻,睡衣也揉得皱皱巴巴。她原本想埋怨陆子午亲得实在太用力弄/疼了她,一睁眼却清晰地看见,对方眼中克制但依旧浓烈的火焰。
老校区的宿舍里,空调一台赛一台的旧,制冷很差,制造噪音倒是一流。
睡衣被揉得更皱了,脑袋也渐渐渐渐往被子里滑。阮乐喘得厉害,空调明明已经降到22℃,呼吸之间却都带着灼热。
床尾的被子隆起,阮乐实在热得受不了,不耐烦似的蹬着厚厚的被子。许是不小心踢疼了人,她蹬到半空的小腿被陆子午轻轻抓住,没用力,却挣脱不开,慢慢地被拉开了。
空调嗡嗡地吵,夹杂着几声承受不住负荷的异响,呜呜咽咽的。
眼泪随着热度的上升在眼眶积蓄,终于滑落的那一瞬间,脑海中只余绚烂过后的空白。然后,数分钟前的那个想法再度浮现:阿陆今天亲得实在太用力了。
回忆终止于吹风筒的轰鸣。陆子午轻轻地抓梳阮乐的头发,一缕一缕地给人吹干理顺,耐心得仿佛刚才咬人耳朵眼带急切的并不是她。
阮乐还以为她退缩了。重逢以来,她能感受到陆子午对她珍而重之的那份克制,珍重过了头,都有点拘谨了。
她更喜欢阿陆放肆些。
晚安吻刚开始时,阮乐就主动去勾陆子午的舌,她还以为自己是在重新点火。实际上,火势从未被扑灭,从刚才的暂时压制到现在的卷土重来,只会烧得更加猛烈。
小岛的气候很宜居,但昼夜温差稍大,夜里需要穿单薄的长衫长裤入睡。不过今晚许是因为喝多了酒,阮乐并不觉得舒适,她不耐烦地扯住掀起一半的睡衣,低声唤陆子午的姓。
陆子午自然懂她,帮着她将碍事的束缚扔到一旁。
可被子也过于厚重,压得阮乐喘不过来气,呼吸又烫又急,陆子午只好慢慢钻进被子,帮她将沉重的负担撑起来些。
夜渐深,原本是该睡了,可陆子午回忆起今天的晚餐,有些饿了。
今天的餐后甜点,是千层蛋糕。
瓷白的餐盘左右,点缀着两粒糖球,陆子午将它们捧起,轮流吃进去。糖球很快被口腔的温度暖化,有棉花糖般的口感,轻轻一捏就会凹陷着留下指痕,甜软得不可思议,好似吃了一朵融化的云。
陆子午越想越饿。
她掀开蛋糕,见到装饰用的花瓣极漂亮,粉嫩盛开的一朵,带着新鲜的水汽,娇艳欲滴。
陆子午用指尖轻轻拈起,顿时花香馥郁。她抬头问阮乐:“能吃吗?”
阮乐这会已经喝醉了,声音带着些甜腻的喘,不胜酒力般,晕晕乎乎地胡乱回话:“可以,可以吃的阿陆…只有你可以…”
于是陆子午听话地将装饰花瓣抿在唇间,细细品尝它独特的口感。
甜。
软。
滑。
香。
轻轻一咬,花汁迸溅!
她跟阮乐说,她好似在七年前,也吃过这样的一朵花,烂熟地为她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