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到房间分配,大家都先看向阮乐,示意她先挑。
阮乐又看向陆子午,陆子午就牵过她手大方道:“我俩睡哪间都行,倒是你们分组都打乱了,你们先选吧,剩的那间给我们住。”
反正一张床也是一张床,两张床也是一张床。
大家也不是扭捏的人,一听这话确实也是的,简单商量几句就有了结果:柳智和郑月选了B号大床房,秦风海和左扬睡C号双床房,郑星和周青青则选了D号的上下铺。
剩了个A号大床房给阮陆二人。
「笑死,分组打乱后大家都不想睡一个床了,尤其内谁和内谁」
「柳智和郑月真是人美心善,应该是想成全海咚青吧」
「hhh大家都生怕偷情cp闹别扭」
「只好苦一苦陆姐和阮总睡大床了」
「她俩反正只需要一张床,睡哪不是睡」
「就离谱,陆姐那个下铺开局什么样现在就什么样!」
「羞~」
房间分配完,众人各自回房。
洗漱完关上镜头,阮乐和陆子午坐在各自的床沿沉默不语。大床房的床确实宽,显得她们之间的距离十分遥远。
半晌,陆子午长长地叹出一口气,弯身从行李箱掏出那封“分手信”和笔迹鉴定报告,递给阮乐。
阮乐疑惑地接过,迟疑着翻看,忽而狠狠攥紧手上的信!
她双眼赤红地看向陆子午,刚开口就带上几分哽咽:“陆、子、午,这不是我写的!我从没想过要和你分手!从没写过这样的东西!”
我知道,我从始至终都知道,陆子午在心里这么回答。可她只能说:“我现在知道了。”
她看着阮乐,表情颓丧又痛苦,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但浇不灭阮乐此时正盛的怒火!
她将人扑倒在床面,按着她肩膀连声质问:“你怎么、怎么可以信这个!你怎么可以陆子午!就算字迹再像,行文再像,我怎么可能会对你说这种话!我明明、明明一直期待我们一起走下去,你知道的…你知道的…你怎么能信……”
“你怎么…怎么可以因为这种东西…离开我……”
豆大的泪一颗接一颗地砸在陆子午脸上、脖子上、还有心里。撑在她身上的阮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捏着伪造信的手一直在抖,单薄的纸张被她抓得根本不成样了。
她在陆子午的心里下了一场大雨,将人淹没到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陆子午才又重新听见周遭的声音。耳朵里还有些嗡嗡的啸鸣,但可以忍受。
她伸手将哭喘的人按进怀里,把她抠在手心的破烂信纸扔开去,顺着她肩背轻轻地拍抚,极尽温柔。
“阮阮,是我混蛋,轻信那样的诡计,和你轻易地分开,对不起…是我的错…你不要哭,来打我骂我吧,别哭坏了自己,不值当。”
阮乐在她的安抚下已经从极端的情绪中恢复过来,理智在逐渐回笼,眼泪一时半会还止不住,只好埋在她怀里继续哭。她这么一说,阮乐抬手就给了她一拳,砸在她肩膀上,下边的腿也胡乱地踢她蹬她,乱七八糟地打了一通,其实根本不痛不痒,小猫收着爪子挠人似的。
陆子午苦笑着拉起她手,贴在脸颊,轻声教她:“打这里才对,阮阮,打这里。”
掌心湿漉漉的又带着点冰凉,阮乐忍不住抬头看,在她的泪眼里看到了熟悉的痛苦——重逢以来,阮乐时不时会在她身上感受到似有若无的痛苦,有时好像很浅,有时又深重得好像积攒了许多许多年。
“啪。”
轻轻的一巴掌,没舍得用劲。陆子午眼里的痛苦却好像淡了一点,虽然只有一点。
阮乐盯着她,见她也盯着自己,似乎还在等第二个巴掌落下,心里的气就咻的一声全漏光了。
她俯身亲亲刚才扇过的脸颊,又没好气地咬了咬,恶狠狠地问:“信是你伪造的?”
“当然不是!”
“既然不是,干嘛把错全揽身上。”
“本来就是我的错。”陆子午小声顶嘴。
“我问你,你是真想和我分手?”
“当然不想!”
“那不就得了,你不也是受害者,最多就是脑子不好使。笨呀!这种破烂手段你也信,还不长嘴!也不知道直接来问我,还自作主张!说断联系就断联系,啧!”
说着说着,阮乐又数落起来,数落着数落着,又嫌弃上了。
“我错了嘛阮阮。”
阮乐支起身长舒一口气,心头经年的阴霾正逐渐散开。
她捏住陆子午的下巴,正色道:“跟我认真说对不起。”
“对不起。”陆子午严肃道。
“好,我原谅你了,这件事就此翻篇,好吗?”
陆子午瞪大了眼睛,傻傻地发出一声“啊?”。
“我说,我原谅你了,这事的对错就此结束,不要让它变成我们之间提一次纠结一次的陈年旧疾,好吗阿陆?”
阮乐神色平和,她不是在随随便便结束话题。她是真的想要珍惜当下,让过去的成为过去。
陆子午想,她的爱人,或许远比她想象的要强大,很多很多。又或许,无关强大,只是因为她太过爱她。
“好。”陆子午郑重地点头,对这份包容的爱还以自己的承诺,“阮阮,我会一如既往地爱你,从以前到现在,还有以后。我们会有很长很长的以后,再给我一次陪着你的机会好不好?”
还捏着她下巴没松手的阮乐将人轻轻摇了摇,反驳道:“我可从来没跟你提分手,现在你是要怎样,先跟我分手再来追我?”
陆子午惊喜得一下坐了起来!原本趴在她身上的阮乐被颠得往下滑,又被她一把抓住,搂到腿上来,箍得紧紧的。
“你说真的阮阮!真的吗?没分手?我们没分手!”
她高兴得太过,神色又莫名的慌张惶惑,看得阮乐都不舍得再多逗她几句了。
“我是说真的,这位女朋友。”
“女朋友…女朋友……”陆子午嘴巴一瘪,表情似哭似笑,说的话更是乱七八糟,“阮阮,你要不再扇我几巴掌吧,不然我替你亏得慌。”
阮乐无语,推开她去够床头的纸巾盒,给自己擦了泪,又给她也擦了,见她还是一脸憋屈好像不挨多点打就不开心似的,便又哄了她一句:“你回来了,我就不觉得亏,不纠结了,好吗?”
陆子午只好点头,将人紧紧地圈在怀里。
不纠结了,自己会用行动让阮阮不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