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全鸡宴原本也是一个正式环节。恋综嘛,吃个饭挑座位夹菜聊天倒水样样都可以火花四溅。
怪只怪走地鸡确实招牌,八位嘉宾也是真的饿了,坐一块埋头苦吃的场面异常和谐。
夜渐深,陆子午再一次爬上上铺。她拥住依旧是背对的身体,牢牢地锁在怀里。
意料之内的顺从和沉默。想到这人眼角的泪痕,陆子午舍不得让她今夜也这般睡去。
杨姐做事很快,笔迹鉴定报告最快后天就能拿到。
“阮阮,昨天说的我的错误,已经找人在查了,很快就会有结果。”陆子午拍拍怀里的人,声音低沉。
阮乐睁开眼,思绪纷乱。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在查什么?与我有关吗?或许你可以…问我?”
“其实我已经猜到答案了,问你,也会有答案。可我实在不想直接问你,我可能是在害怕直面你的情绪。能不能允许我,拿到我的答案、整理好我的情绪,再向你…向你坦白呢?”
陆子午在等鉴定报告作为一个契机。她得先演好自己时隔七年的恍悟、对真相的接收和接受,再去告诉同样欠缺一个真相的阮乐,方能坚定地托住她。
阮乐不太理解,但阮乐对待陆子午的“能不能”,回答从来都是“能”。
黑夜助长情绪,阮乐决定放纵自己的心。今晚的陆子午没有牵着她,只是轻轻环住她的腰,于是她摸上腰间的手,用力地扣紧!
“我可以等。”七年都等了,几天又何妨。
“但我要你一句准话,无论你所谓的答案是什么,你都不会再走了,是吗?”既然你选择回来,回到我身边来,是不是决定好不再离开?
“是。阮阮,是的,我回来了。”
无论是阮乐能去却没有理由去的异国,还是阮乐不能去到的虚空万界,她终于还是回来了。
“那就好,晚安。”阮乐收拢五指。交握的双方都会感受到同样的疼痛,但没有人松手。
“嗯,晚安阮阮。”
陆子午将晚安吻轻轻落在爱人的后脑勺,祈祷她不再带着眼泪入梦。
一夜好眠,早起的陆子午没在阮乐脸上发现异常,只是装睡水平依旧很一般。不过她也乐在其中,装就装吧,这样早安吻亲哪里亲几下亲多重就只能由醒着的人说了算。
哈哈!
陆子午笑眯了眼,在卫生间边洗漱边哼歌,听得阮乐直来气,下床的动静噼里啪啦的,又吓得陆子午赶忙拉开卫生间的门瞧她。
“干什么?”
“没,早上好啊阮阮,我是怕你下来不小心摔着。”
“高中三年,我睡了几年上铺?”
已经恢复冷静的阮乐神色平淡。
“当然是三年!这不是怕你过这么久了没那么熟练了嘛。”陆子午笑得几分讨好。
“哦。早。”
对话终结,一人回卫生间继续洗漱,一人拉开衣柜找衣服。
安静的房间里,有谁嘟囔了一句:“你也知道过这么久了…”
八点整,机器全部打开,观众们陆续涌入直播间。
「早!又是摸鱼的一天!」
「挂机录会儿屏,滚去上班了」
「早八人就该看这个啊我说」
今天最早到厨房的是阮乐和陆子午,其她人都没出现。两人问了PD一嘴,得到了“她们昨天太累,全都还在楼上磨磨蹭蹭”的回答。陆子午笑了笑,一时善心大发。
“阮阮,早饭想吃什么?我订了很多材料,顺手给她们也做了吧。”
“我有订这个。”一整袋吐司片。
陆子午伸手接过来,软声劝她:“时间充足得很,哪用你干啃面包,想吃这个我用黄油煎一下,再搭点配菜?”
阮乐点点头,应了声“好”,看她开始一个灶热煎锅一个灶烧热水,又犹豫地问:“用我帮忙吗?”
“你喝牛奶吗,喝的话帮我也热一杯,那有微波炉。”陆子午再怎么不了解她如今的厨艺,也能从她的犹豫里猜出个大概。好在大小姐当初也是会用食堂的微波炉给女朋友热牛奶喝的。
“好的。”
陆子午顾着两个锅,动作麻利,一口气弄了一大盘黄油吐司片、煎杏鲍菇和滑蛋。另一个锅里的温泉蛋眼看也差不多了,她这才得空看一眼难得进趟厨房的阮乐。
她正一脸严肃地守着马克杯在微波炉里转圈圈。
陆子午好笑地走近她,刚想调侃她不必盯得这么紧牛奶又不长腿,她就面色一变!
牛奶扑了!
“诶诶别拿别拿别烫着!”
一见牛奶开始暴沸阮乐就急忙去拉微波炉门,吓得陆子午赶紧环住她腰往后抱,生怕她上手去拿杯子!
很快,两人都冷静下来。
微波炉里,牛奶乱七八糟地淌着,一片狼藉。大概是火力打太高时间转太久的缘故。
阮乐面色微红,没想到自己连热个牛奶都热不好,但还是小声回了一句:“没想拿,就是、就给它停一下。”
陆子午抵在她肩头笑,一边笑还一边给阮大总裁递台阶:“怪我怪我,二食堂那破微波炉也不知道哪年的古董,根本打不了高火。我还想着你那会儿能用现在也就能,怪我没跟你说仔细,怪这台微波炉太新太猛太好用!”
台阶递得很好,下次不必了!
阮乐反手推开她,没好气地瞪她一眼,见她收敛了些但还忍不住弯着嘴角,恨不得再踩她一脚。
“抹布在哪!”气归气,残局还是要收拾的。
“我来弄就行,很快的,去帮我把盘子端上桌。”
阮乐犹豫着不大肯,脸上的羞恼也还没完全褪去,可爱得紧。陆子午轻推她肩膀催促道:“快去!”
顺着她力道走向炉灶,阮乐也不打算和她在这拉拉扯扯假客气,只不忘叮嘱一句:“你也看着点,还烫呢。”
“知道啦。”
陆子午是真知道。她用隔热手套垫着抹布去收拾的马克杯和微波炉,仔仔细细抹干净冲干净了,又快速倒上新的牛奶进去加热。
端好东西的阮乐站在不远处看着她想:也不知道在外头吃没吃苦,怎么干活这么麻利?
虽然每月一次的调查报告会如期送到,但也不可能事无巨细面面俱到,缺失了很多生活细节,她想,过些时日得再好好问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