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系统突然口吐人言的震惊并没有持续很久,陆子午选择轻轻揭过。她猜52号可能是着急下班。
“谢谢,我好些了,我会注意调整的。你收工前我还想再提个要求。”
「请说呢亲。」
“别称呼她女主了,她将不再是小世界里的角色,我一定会带她回家的,一定。”
好家伙劝你两句还燃起来了好家伙!52号这回倒是把吐槽好好藏在了后台。
「好的亲,这边将使用“你老婆”替代“女主”字样。」
“呃,叫名字也行。”
「好的呢!」
“那bye?”
「嘀——」
陆子午简单算了算,即便和系统的脑内沟通是一定倍率加速的,她也至少抱着人一分多钟了。
唉——怎么这么乖呀阮阮,被现在还是“负心前女友”的自己抱上了就一动不动,怎么能这样便宜自己呢。
她在心里快速捋了一遍信息,果断敲定计划。
“阮阮,再不推开我,我可会得寸进尺的。”
阮乐闻言抬起手,后知后觉已经失去了回抱的时机,只好轻轻推了下陆子午的肩。
推这么轻,比直接回抱还要命。
陆子午狠狠地将人揉进怀里,一整个儿贴紧自己,不留一丝缝隙!
“阮阮,不管你信不信,我来这个节目就是因为你。那会儿媒体刚在传你要参加,我的直觉就告诉我,一定要去!现在我见到你了,也再次抱到你、了解你的态度,我想我可能犯了非常愚蠢的一个错误。能不能请你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去求证一下我的猜想,别急着推开我,好吗?”
半真半假地哄骗着,陆子午开始为揭露所谓的分手真相铺路。她只希望阮乐受到的伤害能够降到最低,其它的都不重要了。
“什么错误…求证什么?你又了解我什么态度!”说着说着,阮乐的嘴又硬起来。
陆子午一点儿也不怵她的虚张声势,嘴再硬,身子抱着还是软乎乎的。
“求证什么,等有了确切答案我一定告诉你。至于态度,唔——你没有踹我下床还肯给我抱的态度?”
阮乐还是没舍得这个睽违七年的拥抱,即便陆子午箍得她都有些痛了,她也只是针对她前半句话狡辩:“这床太高,踹你下去还得送你去医院。”
话音刚落,陆子午就松了怀抱,好笑地追问:“你还记得?”
两人之间的空隙涌进来冰凉的空气,阮乐的反应慢了半拍,只疑惑地“嗯?”一声。
“我是说,你记不记得,咱俩高二下学期第一次大吵架,你气到一天都不肯理我,熄灯后我也是这么偷摸爬到上铺闹你,你那会也是这么回我的?”
“…不记得了。”阮乐垂下脑袋,不想叫陆子午看见她眼中的涟漪。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得寸进尺,你现在踹不走我了。我就要抱着你睡,好不好?”
阮乐猛地抬头!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七年前可以潇潇洒洒一走了之,现在又可以随便朝我勾勾手问我好不好,我难道就是如此的、如此的……
陆子午分明在她眼里看见爆发的愤懑、不甘和质问,可等了又等,她竟然还是咬牙咽下了,只沉默地退开去,背对自己朝里躺下,甚至还留了半张床的空余。
很难形容陆子午这一刻的心情,似乎有谁狠狠地扭住她心脏拧了一把!酸,涩,无以复加的心疼,还有无处发泄的悔恨和无力,五味杂陈。
她宁可阮乐冲她发脾气,骂她打她,也不愿意见她如此隐忍,只为了自己这份目前看来毫无定性的飘渺爱意。渴望被施舍的卑微正在吞噬她的爱人,陆子午绝不允许!
一定要跟阮阮和好!一定要给阮阮明明白白地展露自己的爱!一定要叫阮阮狠狠地打自己一顿!踹也行,连踢带打最好!她在心里暗暗发誓。
但现下最重要的,是别辜负了爱人无声的纵容。
陆子午将激荡的心绪整理好,一躺下就熟练地将人捞过来,收进怀里,前胸后背亲密无间。
先得给人拢好头发以免压着扯着。曾经顺滑的长直黑发现在换成了深棕色系的卷发,她趁机摸了摸,感觉在摸上好的绸缎,爱不释手。原本是在顺毛,但没忍住摸多了,又给人惹毛了,反手推了自己一下,很轻,娇得很。
黑暗中陆子午偷偷地笑,抓住时机牵上推自己的那只手,十指相扣,一起搭在腰腹上。她将人再次往自己身上压近压紧压严实,下边也干脆拿腿拧了个麻花,怎么纠缠怎么来,像是生怕半夜松了劲就会叫人跑了似的,禁锢意味十足十。
折腾老半天,阮乐也没挣扎半点。
“阮阮,晚安好梦哦。”
意料之中的无人回应,但陆子午已然很满足。
身后的呼吸起伏渐渐平缓,阮乐才睁开眼,看着月光将两人重叠的身影模模糊糊投在墙上。包裹着她的是阔别七年的体温,一想到这,眼泪就全不受控地滑落,断断续续砸进枕头里。
她在心里问:我的好梦已经回来了,可她还会走吗?
第二天,从久违的安眠中先醒来的是陆子午,她得有几百年没睡这么沉了。
在温柔乡里又赖了十分钟,直到时间逐渐临近规定好要开机器的八点,她才一边将阮乐从怀里解放出来,一边轻手轻脚往床下挪。
挪到半道,她又恋恋不舍地伸头看一眼枕边人的睡颜,叹了口气。
捧着阮乐睡得红扑扑的脸,陆子午爱怜地亲吻她眼角的泪痕,眼见她的睫毛开始背叛主人意志不受控地轻颤,才舍得下床洗漱。
卫生间的门咔哒一声,床上的阮乐睁开眼,摸了摸眼角,将盖了一整晚的被子轻轻拉过头顶。待脚步声再次靠近,她才掀被起床。
七点五十分,陆子午的笑容比晨光还要明媚。
“早上好呀!”
“早,借过。”
白天的阮乐又穿上了坚硬的阮总外壳,同昨夜绵软可欺的样子判若两人,语气硬梆梆,态度一般般。
而陆子午怎么可能怕这个,只是冷个脸冷言冷语而已,她还盼着阮乐狠狠欺负欺负自己好出口恶气呢。她笑眯眯地让开道,细心叮嘱:“洗漱完应该过八点了,待会出来机器会开着,做好准备哦阮阮。”
阮乐不说话,阮乐盯着她。
陆子午无奈地笑笑,改口道:“做好准备哦阮总。”
“嗯。”
八点十分,陆子午先一步下楼弄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