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由官方盖章的完整事情经过,还有养父母不作为的证据,还有能证明期希与孤儿院的关系的材料。”
宿久时把手上的牛皮纸袋给那位工作人员
“以防万一,我们也找了期希养父母,签署了放弃他们对孩子遗体的处分权,这样也避免了法律上的纠纷。”
“如果院里愿意接下来给她一个葬礼,这也有助于维护孤儿院的社会声誉,给大众留下一个正面形象。”
工作人员接过牛皮纸袋:“这……”
“希希的事情我们接了。”门外又进来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奶奶。
听工作人员叫了声:“院长。”
夏浅也跟着打了招呼,院长慈祥的看着她:“小宿已经跟我说过了,一会儿就去把希希接回来,放心吧。”
“期希是个好孩子,是我们的错,没给她找个好人家。”院长脸上的悲伤弥漫,“我在这里谢谢你们了。”
这件事情在宿久时的帮助下,手续办的很顺利,叫糕糕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们出了孤儿院的大门,糕糕的敬佩之情全都化成了眼中的星星。
“哇,大狐狸的身后在布灵布灵发着光!太厉害了。”
夏浅也没想到他准备这么充足,勉强说了“谢谢”,还是没有分给他一个眼神。
“对我意见这么大?还没消气呢。手指还疼不疼?”
夏浅小声反驳,蜷了蜷昨天崴到的手指,已经不疼了:“我没有生气,也不疼。”
其实昨天可疼了,喷了些云南白药,过了一晚才好多了。
“还说没生气,都把我领子抓皱了。”宿久时扯着自己领子笑道。
夏浅撇嘴:“你就是做错了。”
“好好好,我错了,你能原谅我吗?”宿久时给坡,但是夏浅不买账。
“你不是诚心认错,也不是我原不原谅的问题。”夏浅想了想,“但是今天还是谢谢你,这是真心的。”
宿久时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无奈失笑,感情上一个“谢谢”还不是真心的。
三天后,夏浅参加了期希的葬礼,这几天期希的魂魄一直待在孤儿院,一见到夏浅就赶紧飘了过来。
“夏浅,我想待在冥界,做个阴差。”期希说完觉得自己的要求有点任性,补充,“可以吗?”
夏浅看着她越发纯净的灵魂底色,眼睛里盛满了笑意:“你想做什么由你自己来决定,我会帮你问问怎么才能成为阴差,不过估计他们有考察期,能不能正式上任还得看你自己的实力。”
“好的!”期希上前抱了抱夏浅,“真的谢谢你。”
期希葬礼办的比较简单,来吊唁的人也不复杂,毕竟她本身还是个学生,除了孤儿院的小朋友和工作人员之外,就是经常过来孤儿院的好心人士。
再多的,也就夏浅他们了。
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夏浅燃香唤来了瘦阴差,问了他成为阴差的事情。
瘦阴差:“我可以带着她去跟我们头说一声,引荐一下,多的可能也做不了了。”
夏浅说了谢谢:“这就已经足够了,以后还希望您有时候能帮忙照顾一下。”
瘦阴差:“夏姑娘客气了。”
而且他过来将魂魄勾走,也没亏。
瘦阴差消失在原地,等葬礼办完之后他再出来带期希的魂魄离开。
夏浅回到大堂,看到期希正站在灵堂自己的照片旁,对着入口出神。
夏浅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了一个瘦弱女生的背影。
院长看见她的视线,主动提及:“这是曾经希希的资助人,本来她有望领养希希的,可家里出了点事情,不得自由。”
究竟怎么不得自由,院长没有深入说明,事关别人私事,夏浅也没有多问。
院长:“小夏,能耽误一点时间吗?我这里有些东西想交给你。”
夏浅点点头,跟着院长去了她的办公室,里面很干净间接,一面墙上打满了一个又一个的方形柜子。
院长打开贴着笑脸的柜子,从里面掏出了一个纸箱子。
箱子外壳就是普普通通的快递纸箱,看上去像是寻了别人扔掉的纸箱,来装自己的东西。
院长一边打开,一边给夏浅解释:“这是希希的东西,她高考前一个月给我打了电话,然后给我送来了这个箱子,说里面都是她很重要的东西,所以想暂时保存在我这里,等她考上了大学再来拿回去。”
那一天期希的模样,院长现在一想起来发觉竟然记忆如此清晰,连那天的下了小雨也记得十分清楚。
“希希来的时候没有带雨伞,唯一的雨衣被她盖在了这个箱子上面,自己却淋透了。”院长叹了口气,取出里面一个塑料袋,“我当时问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她说有一点,但是马上就能解决了。说的时候眼睛里充满了希冀,我就没再多问。”
“等她走了,我才发现雨衣上面有血迹。”
她打开塑料袋,夏浅也看到了上面干涸的血渍。
期希当时大概是真的遇到了什么事情。期希在空中看着那个箱子,有些想哭:“那天我养母给我做了一桌好吃的,我放下了戒心,养父却趁我不注意,拿刀子划破了我的手指,他说不是故意的,但我知道那天晚上是他们设的一个局。”
虽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期希还是收拾好了当初从孤儿院带来的,对她来说重要的东西,请院长保管。
只差高考结束,迎向新生。
真的就只差一天。
夏浅想,血缘关系之人的血液,或许就是那个时候被偷走的。通过她的养父母。
“现在她逃离了,不用再受那种苦了,在另一个世界会过得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