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日子虽然忐忐忑忑,但我觉得有爱人就足够,流言蜚语谩骂诋毁我都可以抵挡。”苏曼彦看上去像是一个沉浸在浪漫中的少女,怀揣着美好的未来,下一秒却突然变脸,“可是!当他原配找上剧组,在众多工作人员之中辱骂我,曝光一切的时候,汪席生的沉默打破了我心存侥幸的幻想。”
“原来一切的一切,他们全都安排在了我这个‘婊子’身上哈哈哈哈……”
“你知道吗?”苏曼彦拉着夏浅的胳膊,问她,好像想从同为女生的她身上找到认同感,“那一刻我感觉到所有一切都是虚假,我开始察觉不对劲,与之前的同事取得联系后,我才明白从那次客户吃饭开始就是汪席生设的局,为的就是让我心甘情愿跟着他,离不开他。”
讽刺的是,在那个时候她发现自己怀孕了。本来她挺想要两人的孩子的,有个牵绊,但现在她看见就烦。
在她去妇产科决定打掉孩子的时候,她碰见了一个打扮高贵的妇人,妇人问她想不想翻身,想不想不靠任何人夺回一切?
苏曼彦做梦都想,所以没有妇人的多说,她就主动问了有什么办法?
妇人就把“婴魄牵桥”的仪式告诉了她,也是这个时候,苏曼彦才知道自己还有个从小在孤儿院的妹妹。
夏浅:“这个妇人长什么样子?”
夏浅对她的愤慨的话没有任何反应,苏曼彦放下手,摇头说:“已经记不清了。”
大概是被用了某种面容模糊的法术。
“那你怎么拿到你妹妹的血液,你跟她有联系?”夏浅问。
“没有。因为我没想跟她相认,何况我直接找她说要你的血,正常人都不会同意的。”
所以她找了期希的养父母。
她的养父母本身就心怀鬼胎,把期希领养的初心就决定了他们没有把期希当人看。给的钱多了,自然把一切都给苏曼彦弄好。
包括血液,包括不将她的遗体带回办丧礼,这也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难事。
线索算是断了,那名妇人谨慎的很,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就像是从来没有过这个人。
宿久时带着夏浅离开,但是被苏曼彦拉住:“你们就这么走了?我怎么办?他们会报复我的。”
她眼中的慌乱不假,但是已经发生的事情,已经做过的事情,造成的伤害也无法挽回。
夏浅脸上毫无波澜,只是告诉她:“放宽心,你现在的一切不会立刻失去,只是失去了那些气运,你还活蹦乱跳,还可以创造接下来的人生。”
“你说的容易,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那些个大老板,出名的人,十之八九都在外面有人,哄骗小姑娘,这些人都活得好好的,没有什么报应,凭什么我要经历这些。”
夏浅回答不了,世界上有太多无解的问题,比如好人好报,恶人恶报,天网恢恢,这些是不是真的。
能做的只有关注自己,关注当下。
夏浅掰开她的手:“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你有件事你应该知道,你未出生的孩子,是它身上的功德给你抵消了这段时间的孽障,你现在还能安安稳稳在这里,得感谢它。”
“它曾经也满怀着希望,期待成为你的孩子。”
婴魄,能够选择它喜欢的人生和妈妈,进行转世。
夏浅说完就离开了,留苏曼彦在原地消化。
糕糕不明白:“为什么回答不了啊,天道法则就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呀,这是对的呀……哎呦……你干嘛呀!”
糕糕捂住小脑袋瓜,怒气冲冲地看向始作俑者。
宿久时收回手:“怪不得你人小,脑袋容量也小,想不了太复杂的事情。”
糕糕没听懂他什么意思,但是知道不是好话:“我怎么就不知道了!就是不能做坏事啊,会影响三代的。”
“呵。”宿久时出声嘲笑,“世间关系是复杂的,不止人与人,还有万物与万物之间,关系极其复杂,怎么能有简单一句话总结。”
糕糕悠悠跑到夏浅耳边,偷偷问:“大狐狸说的什么意思,糕糕不懂,难过……”
夏浅拍拍他的脑袋安慰,问:“如果我今天给贫困地区的孩子捐了一万快钱,这是不是做好事?”
“当然是呀。”
“那我做了好事,是不是会有好报?”
“嗯嗯对的。”
“这个好报回馈给我的时候,会以再还给我一万块钱吗?”
糕糕挠挠脑袋:“大概率不一定吧,可能通过其他的方式回馈吧。”
“假如让我做成功了一个项目,获得了评价跟奖金五千块钱,像是这样的方式,对吧。”
糕糕点头。
“那怎么才能判定,两者之间的好事与好报是对等的呢?又怎么不能说本来的人生轨迹就是应该做成这个项目的呢?”
糕糕皱眉头,回答不出来,夏浅继续问:“如果换成一个家庭贫困,还负债的人倾尽所有捐了五千块钱帮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