糕糕唤了好几声,才让她抬起头来,脸上还带着未散去的茫然。
夏浅问:“糕糕,为什么我会有琉璃眼?”
“大概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吧。”糕糕本来还挺自豪的,这会儿瞧见夏浅并没有多开心,也跟着忐忑起来,“夏夏,你不想要吗?”
“没有不想,可能就是有点不理解吧。”夏浅抛开刚才的情绪,决定走一步看一步。
通星术的存在总觉得是个bug,有违天理,若她真能够通晓古今,是不是也能让世界跟着她想要的走。
若不能,那拥有这个能力,只能看着某些不好的事情继续走向更烂的结局吗?
所以夏浅决定,如果不是必要的,她不会轻易使用这份能力。
最近宿久时跑剧组有点频繁,今天夏浅又看见了他,以往都是听了宿若弦的嘱咐,过来来看宿若璇的。
这次不同,他来找夏浅。
还说如果按着目前知道的信息,那人借运的方法很可能就是“婴魄牵桥”的邪术。
“心术不正之人喜欢利用邪物获得某些东西,但有些知道内情的更喜欢利用婴魄。因为与邪物相比,婴魄有两个特性,一它的功德与福气不可掠夺,但可复制。二是进行夺取时会更容易,比如借运,被借的气运不会以为自己被掠夺,而是在向上靠近,反而心甘情愿。”
宿久时拿出两块块糖放在自己的手心:“假如左边这个是复制的婴魄,右边这个是期希的气运。”
只见他五指合拢握成拳头,把两块糖包在里面:“还需要一个法器将他们锁住,这个法器不能离借运之人太远,不然容易失效。而且如果借运之人与期希有血缘关系,借运的成功率更高,更稳定。”
有一点夏浅刚才没跟期希说,苏曼彦很有可能与她有血缘关系,虽然不纯,但起码同父异母这样的极有可能。
夏浅:“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婴魄的特殊性,导致这种仪式的终止办法只有唯一性。
宿久时打开拳头,将糖全给夏浅后,舒展五指:“找到这个法器,销毁。”
夏浅心底有了打算。
她问:“你为什么帮我?”
突然吹起了一阵小风,吹散了些许正午的燥热。
两人对峙良久,久到夏浅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宿久时开口说话了:“收到了这个宝贝的护身符,自然得出出力,不然显得我们欺负你似的。”
夏浅看到从他口袋掏出来的毛线团子,眼神忍住不去看,担心自己破功。
“怎么,这么怕我帮你?”
夏浅果断否认:“没有,你愿意就行。”反正自己也不亏。
宿久时在她这里就是个芝麻混合馅的汤圆,咬一口是黑的,再尝说不出来会吃到什么味道的。
宿久时这人太深奥,夏浅不太想跟他深交,最好是谁也不欠谁的。
·
期希是被借运的人,苏曼彦是为偷气运进行“婴魄牵桥”仪式的人。
根据宿久时给的消息,苏曼彦确实曾经有过一个孩子,可最后胎死腹中了,而且是人为的。
以未出生的婴魄为引,胎死腹中取出后,在法器内供奉七七四十九天。
再融合被借运之人的鲜血,等时机一到,被借运之人的生命便会甘愿为祭,过程不可逆。
夏浅跟宿久时通过了点手段,找酒店拿来了□□,直接去了苏曼彦的房间,剧组现在正在拍戏,所以房间里面没人。
在糕糕感知到卧室有奇怪的能量波动时,他们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冲了进去。
夏浅也做了二手准备,冲进去之前就迅速画了符咒,看见床头柜上供奉的木雕人身黑熊头后,在那双眼睛转动之前,她一个箭步往前,将符咒贴在了木雕头上。
在木雕的方形底座上,竟还有聚阴阵,以防木雕本身的邪性不足,加以补充。
宿久时手也挺快,直接将供奉酒杯中的血液往聚阴阵上一泼,阵法失效,避免了邪性木雕重新汇聚力量,破坏压制它的符咒。
夏浅:“这个木雕怎么才能破坏掉?”
被人供奉的邪物因为以人的信仰为食,本身又是坏东西,所以时间久了会偏向邪神的方向发展。
木雕与供奉之人,也就是苏曼彦有了饲养关联,若只是单纯的把木雕困住或折断,只要苏曼彦还活着,还有想要靠它完成什么的想法存在,那木雕依旧有重生的可能。
糕糕孩子脾性,不知道解决问题办法,索性全神贯注观察木雕,看的十分仔细。
瞅着它,宿久时太阳穴就忍不住的跳:“你养它是做什么用的?当宠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