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文希一脸茫然:“我?我怎么了?”
“要不是你整天自以为是,我早就拿到秘籍早就报了仇了!”
“你在说什么?”
“把秘籍给我。”
“你怎么了?”
“把秘籍给我!”
贺文希不由上前一步:“萧公子,你到底怎么了?”
“我让你把秘籍给我,你听不明白吗?!”萧未雪突然冲上前去,一把揪住贺文希的衣领。
贺文希怔住了,见他这幅失态的样子,突然很心疼他,一只手覆盖在他揪着衣领的手上,温言道:“你到底怎么了?”
“又是这幅样子!”萧未雪步步紧逼,将贺文希狠狠抵在冰冷坚硬的石壁上,“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你这幅自以为是的样子!你这个又懦弱武功又差还长着一双红眼的怪物!”
贺文希一下子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从来没把你当朋友!”萧未雪眼圈通红,尽情地发泄着,把多年来的怨恨和痛苦统统算在了贺文希头上,“要不是为了秘籍,谁愿意陪你穷的要命的一家三口风餐露宿地去萧州?谁愿意替你挡暗器,费尽心力地去救你!我随口骗你的一句话你就当真,是你自作多情是你傻!都是你的错!凭什么我要回应你?凭什么为了你我就要放弃我多年的计划?!”
贺文希看着他,手指非常用力地抠着身后坚冰一样的石头,那触感又冷又硬,她的手指很痛。
“秘籍呢?你到底把秘籍藏在哪?把秘籍交出来!”萧未雪粗暴地扯她的衣襟,拽她的腰带,突然,啪嗒一声,一个白色的东西掉在地上,低头一看,是折扇,他并不去捡,也不及细想怎么自己的折扇就到了贺文希身上,只是非常急切地到处找秘籍,他找不到,气急败坏地,一把将贺文希搡倒在地上,“秘籍到底在哪?!”
贺文希的衣领敞着,锁骨处苍白的肌肤一触到洞穴里的寒气马上泛起一层鸡皮疙瘩,她侧卧在地上,眉眼低垂,一只手紧握着二两,沉默不发一言。
“文希!可算找到你了!”贺进急匆匆地从一个洞口跑进来,“你在地上干什么?快起来!你找到萧公子了吗?”
贺文希慢慢抬起眼,望向贺进。
萧未雪嘴角一抿,趁贺进不备,突然冲上前去,从贺进身后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贺文希神色一凛,整个人明显紧张起来。
贺进一头雾水,怔住不动,他认出了身后的人是谁,“萧公子,你这是做什么?”
萧未雪的呼吸很粗重,他并不回答贺进的问题,只是目露凶光,极具威胁地紧盯着贺文希:“把秘籍给我,不然我就掐断他的脖子。”
贺文希望着萧未雪,泥塑一般一动不动,平静得让人害怕。
贺进不可置信道:“萧公子,难不成你……”
萧未雪手指一用力,贺进的脖子发出嘎巴一声响,“别再让我重复第二遍。”
贺文希的脸上也染上一层寒意,火一样的红色眼睛也被冻得冷冰冰的。她慢慢撑起身子,靠在那还挂着铁链的巨石上,握住二两。
萧未雪马上发出警告:“别动!”
贺文希抬起眼来看着他,很平静地说:“我只是要把秘籍拿给你。”
萧未雪心头猛地钝痛,不知怎的,突然很想哭,意识到这一点,他赶紧把嘴闭紧,喉结滚动,把那一阵难抑的哽咽硬生生吞进肚子里。他尽力保持着一副心狠手辣绝不留情的样子,看着贺文希。
只见贺文希小心翼翼地拿起二两,沾满污尘的手指在二两剑柄顶端一按,咔嗒一声轻响,剑柄松了,贺文希轻轻一掀,将剑柄打开,原来那木质的剑柄竟然是空心的,《阎罗内功》就藏在那里面。
萧未雪很懊悔。他真粗心,要是早点发现,绝不至于到今天这种地步。不过,说来说去,还是贺文希的错,是她太狡诈,把秘籍藏在这种地方,谁能想得到?
贺文希拿出秘籍,把剑柄扣好,举起《阎罗内功》递给萧未雪。
萧未雪看了贺文希一眼,又马上移开目光。他一把推开贺进,伸手去拿秘籍,却不想身侧突然风声一紧,一个身影飞速而至,在他之前从贺文希手里抢走了秘籍。
梅群洪借着火折子的光,垂首温柔地看着手里的秘籍,感慨道:“真是不容易。”
萧未雪一怔,看清来人是梅群洪,当即暴怒,猛然出掌向梅群洪击去:“你这个王八蛋!”
梅群洪不闪不躲,手腕一转,蓄起内力,抬掌与萧未雪相击。
萧未雪只觉手掌上传来一股异常强劲的力量,简直要把他整个人都震碎,他马上收掌,却还是被那股劲力逼得步步倒退,跌在石壁边上。
这时梅群洪又隔空向萧未雪打来一掌,贺文希马上冲过来挡在萧未雪身前,那一掌就落在贺文希前胸,虽然她同时用二两和内力护体,但还是受不住,心口一痛,当即喷出一口血来,单膝撑在地上才没有倒下。
萧未雪瞠目结舌,震惊地看着贺文希的背影。他听到滴答滴答的声音,偏头一看,地上一点一点的,全是血滴,他匆忙绕到贺文希身侧,看他嘴角还不断流血,眉头一紧,抬起袖子要给他擦血。
贺文希却转头躲开了,她用手背把嘴上的血一抹,淡淡道:“这一次,是为你当初在比武大会上替我解围。”
萧未雪突然觉得冷了,遍体生寒。
贺文希继续道:“从今往后,咱们就真的互不相欠了。”
萧未雪猛地攥紧了自己的衣服,眼泪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
“人生在世,本来就该如此。你还是年轻,不谙世事。”梅群洪把秘籍放在怀里,像一个长辈一样耐心地对着贺文希谆谆教诲,“你以为只要你对别人好,别人就会对你好吗?就像这次一样,你明知道是个圈套,却还是不顾一切地来救他,可他呢?他不仅要害你,还要害你爹。他想要的就只是秘籍而已。”
贺文希垂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萧未雪看着一旁地上的折扇,想起这折扇是方才从贺文希身上掉出来的,心口的钝痛突然像闪电一样窜到头顶,眼前一黑,身子猛然朝一边栽去,狠狠撞在石壁上。
“但是你现在后悔也晚了,”梅群洪看了看洞里的人,“你们三个今天一个也不能活。”
话音刚落,慧空和慈心便从梅群洪身侧的洞口缓缓走出。
梅群洪、慧空和慈心分别站在贺文希、萧未雪和贺进身前,三对三,想将他们快速解决。
贺文希一见慈心要杀贺进,马上急了,提着二两往贺进身边冲去,梅群洪当即拔出留情,去刺贺文希后心。
萧未雪大喊:“小心身后!”想要冲过去,这时慧空却突然提禅杖来攻,萧未雪马上拽起一旁地上的铁链,向慧空挥过去。
贺文希听到身后的破空之声,匆忙转身抬剑格挡。梅群洪见自己这一招竟然没能伤了贺文希,有些讶异,不得不对贺文希刮目相看。这一次,他又加了三分内力,剑招快捷,再次进击。贺文希毫无惧色,上前迎战。
一旁贺进在地上到处摸爬滚打,像走了狗屎运一样,竟然一次都没被慈心打中。慈心气急败坏,对着贺进大喊大叫,什么瘸子疯子傻子,每打一次就骂一句,却偏偏总是打不中。
贺文希面对梅群洪强盛的攻势,半点也不敢掉以轻心,用尽了这些年学到的所有招术与他相抗,拆了二十几招之后,终究被他刺中了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