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把握什么？”许念不依不饶。

罗言：“你。”

许念长长的睫毛垂下，颤了颤，一时语塞。

罗言瞥了眼她泛起红晕的耳朵，唇角上翘，温和地说：“走吧。”

两人跟着郑驰进入办案大厅。

周五晚上的8点，办案大厅依旧十分忙碌。民警们坐在方格工位里，耐心地和报案人沟通，认真地在电脑里做着笔录。

许念注意到角落里，有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女生坐在椅子上掉眼泪，一位女民警坐在她对面，手搭在她的肩上，轻声细语地安慰着。

房间的角落里还歪七扭八地站着几个小混混，看到许念进来时，其中一个还轻佻地吹了声口哨，然后被一个长得矮墩墩的男警察赏了一巴掌。

郑驰把两人带到中间的工位上。那里坐着两位民警，瘦长脸的男民警在做着笔录，干练的年纪稍微大点的女民警正在问话，他们对面坐着一对从乡下来的老年夫妻。

女民警看到郑驰，微微皱眉，指节轻敲着桌子问：“不是下班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郑驰道：“刚出门就遇到个姑娘报案，案子看上去挺严重的。”

女民警瞥了眼郑驰侧后方的许念，看到她脸上的伤，眉头皱的更深了，又扫了眼站在她身边的罗言，问：“你熟人啊？”

郑驰答道：“姑娘我不熟，这位热心市民……”他冲罗言点点下巴：“还挺熟的。”

女民警：……

许念跟罗言：……

女民警对瘦长脸嘱咐了两句，从工位绕出来走到许念面前，说：“您好女士，请问怎么称呼？”

许念：“我姓许，叫许念。”

女民警向许念伸出一只手，说：“您好，许女士，我叫李雪梅。”

许念握住李雪梅的手，说：“您好，李警官。”

“方便简单讲一下发生了什么吗？”

许念用三两句话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李雪梅认真地听着，待许念讲完，她沉吟了一下，问：“这么说来，您脸上的伤都是嫌疑人弄的？”

许念点头。

“这样吧，您先去医院做个伤情鉴定，回来后，再做详细笔录。”

许念说：“好。”

李雪梅拍了下许念的肩膀，冲她微微一笑，说:“你很勇敢。”

许念也笑了下，说：“谢谢。”

李雪梅又转向郑驰，笑容隐去，表情变得有些严厉：“下班了就赶紧回去，别在这儿瞎晃荡。”

郑驰摆了个立正敬礼的姿势，正儿八经地说：“遵命，长官！”

郑驰话虽这么说，却丝毫没有下班的意思。出了警察局，就主动提出要陪许念去医院。许念不好意思麻烦他，婉拒了好几次，都被他以各种理由挡了回去，

许念求助地看了罗言一眼，罗言闲散地说：“反正他晚上回去也是独守空房，他想陪就让他陪。”

郑驰充满怨念地白了罗言一眼，带着二人来到后院停车场。从兜里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停车场里最显眼的一辆车——深蓝色保时捷闪了闪车灯。

许念惊讶地看了眼罗言。

罗言撇了撇嘴，说：“这家伙家里是暴发户。”

许念哦了一声，问：“暴发户还上班？”

“我这是为了实现心中的理想。”郑驰一边振振有词地说，一边挡住正想拉副驾驶门的罗言，毫不客气地说：“你到后面去。”

然后，扶着车门，对许念做了个请的手势，嬉皮笑脸地说：“许女士，请坐到前面来。”

许念看了眼罗言，坐进副驾驶。

发动机发出一声轻吼，汽车平稳地上路了。

郑驰一边开车一边和许念闲聊。

“姑娘多大了？”

“25了。”

郑驰问：“哪儿人啊？”

许念答：“古都人。”

郑驰开始油腔滑调，一边说还一边用眼睛瞥后视镜里的罗言：“古都人啊，难怪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有种古典美。”

许念没搭腔，也看了眼后视镜，正好对上罗言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

郑驰继续问：“有男朋友吗？”

许念答：“没有。”

“哦，那敢情好啊，我兄弟也正好单身，我看你俩干脆凑一对儿得了。”

“郑驰！”罗言语气淡淡的，眼神却带着警告。

郑驰没理他，得意洋洋地瞥了眼后视镜，继续说：“我兄弟人不错，就是脾气有时候臭了点儿，不过我看他对你倒是挺温柔的。”

“他可能对异性都比较温柔吧。”许念淡淡地说。

“那你可就错怪他了，”郑驰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说，“我就没见他对其他女人温柔过，当然夏柠除外……”

“夏柠？”许念回头看罗言，“你前女友啊？”

罗言还没来得及说话，许念就听到旁边的郑驰冷哼一声：“他想的美！人夏柠可是妥妥的女神……”

“郑驰！”这次罗言语气里的警告意味更加明显。

许念回头看他，车窗外的灯光照在他身上，他的脸忽明忽暗的，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许念可以明显感觉到他的不开心。

这个叫夏柠的姑娘，可能对他来说很重要吧。

许念回过头，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包包拉链上的穗子，胸口有些闷闷的。

郑驰察觉到车上的氛围不对，意识到是自己说错话了，于是赶紧找补：“夏柠是我和言子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比我俩大两岁，对我俩来说，尤其对罗言来说……”

“郑驰，你呢？你有没有女朋友？”他话没说完就被许念打断，夏柠是谁对她来说并不重要，而且她能感觉到罗言并不想继续谈论这个话题。

“没啊！！怎么美女？身边有没有漂亮姑娘给哥们儿介绍一下？”郑驰一边将车开进医院的停车场，一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