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救你,先是果,再是因。”辛潜用眼角蹭蹭我的头发,“是你师父和你先努力尝试想让你活下来,我才会能够救你。你们把我召到那里,不论我救不救你,都是因果的一环,都会导致下一个因果。”
辛潜轻声道:“因果循环,要么从头就不要沾染,一旦参与进去,就不可能再避开了。”
“有点深奥。”我说,“不过比《道德经》好懂。”
“自然,”辛潜笑,“那个我也读不明白。”
“你还有读不明白的东西呢。”
听起来这堂课要告一段落了,辛潜这张堪称行走的杀器一样的脸在我面前摆了这么久,我的心早就蠢蠢欲动,忍不住要开小差了。
我凑过去咬了咬他的下巴,含糊地道:“那你快讨好讨好我,本天师心情好了给你开开小灶。”
辛潜笑着贴过来,用鼻尖蹭我的脸,特意学我含糊的语调:“怎么讨好呀?”
……我要报警有人持靓行凶,恶意撒娇。
“不许学我。”我揪了揪他的衣领。
辛潜半闭上眼,睫毛扫过我的脸颊,迷迷糊糊地发出几声声响。
“你是不是很困啊,”我看他的样子有些担心,“要再睡会儿吗?”
“不睡。”他轻轻说,“不好控制醒来的时间。”
“而且……”他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要不给商肆打个电话让他别来了吧。”
对哦,他不说我都忘了。
辛潜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商肆秒接:“辛潜醒了?”
辛潜:“你不用来了。”
“你真醒了?”商肆惊讶地道,“受什么刺激了,你家小孩被人拐走了?”
辛潜神色恹恹,不理他,直接把电话挂了。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又抱住我,低声道:“不想动,跟我聊聊天吧。”
我在脑海里找着话题,想到一个,道:“我们回家吃年夜饭,我爸妈肯定会给你包红包的。”
“不要收?”
“不,”我正色道,“你一定要收下,并且一定要当着我婶婶的面收。”
“有什么说法吗?”
我:“因为某人总因为我的体质对一些不属于她的东西有太强的占有欲。”
自从某一次机缘巧合之下被我这个婶婶知道了我这不能聚财的体质之后,她就自觉地默认云先生死后遗产肯定是归她家的了,因此总是对云先生的各项计划指指点点,公司一旦有什么亏损仿佛都是在割她的肉一般让她忍不住发表高见。
虽然云先生都无视她,我也没有那么在乎,但时不时被她话里话外的态度刺一下这么多年也是十分憋屈。
但我还真不能忽然顶奢加身、豪掷千金让她知难而退,只好当做没看见随她乱跳了。
我把辛潜带回去,以我对我爸妈的理解,他们铁定是会给钱的,而且给的绝不会少,要是让我婶婶看到了,她必然要急眼。
“崽崽,”辛潜笑道,“你也不遑多让。”
我一秒就解读出他是在说我刚刚说他性格恶劣这茬。
“没办法。”我叹道,“人生果然还是需要一些低级趣味来当调味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