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有力的手指骨节分明,牢牢握住那支黑色水笔,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因为用力书写而微微凸起,带着一种无意识的、充满雄性意味的张力。
一滴汗珠就在这时,顺着他轮廓分明、带着少年人特有棱角的侧脸滑落,沿着颈侧绷紧的线条一路向下,没入微微敞开的校服领口深处。
他全部的感官都集中在眼前的题目上。那份全神贯注的紧绷感,混合着夏日高温催生的汗水气息,形成一种无声的、极具侵略性的磁场。窗外的蝉鸣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格外喧嚣,吊扇的风偶尔撩起他汗湿的额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更加清晰的眉眼轮廓。
几个的女生目光飘过,又迅速移开,脸颊莫名有些发烫。他充满了无处安放又蓬勃生长的年轻荷尔蒙。
而这一切苏逸尘都看在眼里,心里不禁有些醋意。苏逸尘在神识里把系统叫了出来。
“0621,我现在在他心里的印象这么差,怎么攻略他啊。”
“宿主别灰心嘛,多接触接触说不定就对你改观了呢。”
苏逸尘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气,终于等到下课铃响了苏逸尘看着即将离去的沈砚舟,赶紧跟上他的脚步。
“砚舟哥哥,你要回家吗?带我一程呗。”苏逸尘拉了拉沈砚舟的胳膊。
苏逸尘那句“砚舟哥哥”像颗石子砸进冰湖,沈砚舟脚步顿住,侧过头看他。阳光穿过走廊玻璃,在他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翳,看不清情绪。
“苏逸尘,”他声音比刚才更冷,“我们不熟。”
可苏逸尘已经豁出去了。他一把抓住沈砚舟的手腕——指尖正巧压在他袖口下缘的伤口上。
“嘶……”沈砚舟抽气,眉头拧起。
“对不起对不起!”苏逸尘慌忙松手,却趁机攥住了他自行车后座的金属架
“就…就载我到校门口!你看我腿……”他可怜兮兮地卷起一截裤管,露出缠着绷带的脚踝(其实是昨天翻墙摔的),绷带边缘还沾着碘酒的黄渍和一丝若有似无的铁锈味——那是他穿越前在修真界被剑气划伤时,渗进骨缝的味道。
沈砚舟的目光在那圈绷带上停留了一瞬。就是现在!
苏逸尘不等他拒绝,单脚蹦着侧坐上后座。老旧自行车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沈砚舟握着车把的手背青筋微凸,到底没把他掀下去。
“砚舟哥哥,我已经改过自新了,给我个机会呗,带带我吧。”苏逸尘眨了眨他的双眸。
车轮碾过林荫道,梧桐叶的影子在两人身上流淌。苏逸尘虚虚抓着沈砚舟腰侧的校服布料,鼻尖离他后背只有一拳距离。
那股熟悉的味道来了。
先是洗衣粉——但绝不是阳光晒透的暖香,而是像被冰镇过的漂白水,冷冽到刺鼻,强行盖住一切活人气息。苏逸尘被呛得想打喷嚏。
可下一秒,风卷起沈砚舟的后领,一股更深层的味道涌了出来:
寒潭水底的锈。
雪夜松针折断的腥。
还有……一丝被洗刷千遍、却顽固残留的——血痂味。
像有人把楚暮寒染血的剑穗塞进他鼻腔,酸到他想哭他想问问楚暮寒,你痛不痛……
真的值得吗,为他这样……
“唔……”苏逸尘喉咙发紧,下意识把脸埋近了些,是他对伴侣本能的靠近,额角抵上沈砚舟微弓的脊背,校服布料摩擦绷带下的伤处,带起细密的疼与痒。
沈砚舟猛地捏紧刹车!车轮在砂石路上刮出刺耳锐响。苏逸尘整个人撞上他后背,鼻梁磕在凸起的肩胛骨上,疼得眼泪直冒。
“下去。”沈砚舟没回头,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我、我不是故……意”苏逸尘抬头辩解,却突然失声。
他看见沈砚舟的后颈——一块皮肤正诡异地散发着红痕。
而那股异常洗衣粉味正浓烈地包裹着那片红痕,仿佛在拼命镇压什么,苏逸尘的右手小指上隐隐有一些疼痛但并不真切。
“系统!”苏逸尘在神识里尖叫,“他脖子上……”